夜宸躲寝宫啃烤魔蛛腿装病,长老逼战,魔厨传人应食引符送吃的,随手画符震碎正道百件攻城法宝!
幽冥魔宫的陨魔关方向,轰鸣声震得整座魔宫都在微微颤抖,玄色的魔气狼烟直冲云霄,连寝宫里嵌着暖玉的地面都在轻轻发颤,殿角悬挂的鲛绡宫灯晃得厉害,灯影里的鎏金纹路都跟着扭曲起来。
顾夜宸裹着三层厚的云锦棉被,瘫在铺着玄狐绒的软榻上,怀里抱着蜷成一团的懒猫,一手抓着根油滋滋的烤魔蛛腿,正啃得津津有味。这魔蛛是万魔窟深处的异种,蛛腿烤得焦香酥脆,外层刷着魔界特有的赤炎辣酱,咬一口就爆出滚烫的肉汁,辣得他舌尖发麻,却忍不住又啃了一大口,嘴角沾着的辣酱都顾不上擦。
“轰隆——”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震得榻边的羊脂玉瓶都晃了晃,瓶里的忘忧草茶溅出几滴,落在锦被上晕开浅绿的印子。
夜宸皱了皱眉,随手拿起旁边绣着暗金魔纹的枕头,捂在耳朵上,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吵死了,打个仗而已,能不能小声点?不知道本少尊在补觉吗?”
话音刚落,寝殿那扇重达千斤的玄铁大门就被猛地撞开,“哐当”一声巨响,门轴都险些断裂。夜玄长老带着七位须发皆白的魔族长老,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个个脸色惨白如纸,衣袍上沾着尘土和暗红色的血迹,连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胡须都乱得不成样子。
“少尊!大事不好了!”夜玄长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苍老的声音都在发颤,膝盖磕在玉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正道百万大军疯了似的炮轰陨魔关!那玄清盟主亲自督战,祭出了上古灵宝轰天炮,护城大阵已经裂开三道深达数丈的口子,守军伤亡过半,连镇守关隘的墨鳞将军都被轰天炮震断了一条胳膊!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陨魔关就要守不住了啊!”
其他七位长老也纷纷跟着跪倒,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得玉砖砰砰响:“少尊,您快出手吧!混沌造化炉在您手上,只有您能激活护城大阵的终极禁制,您快随我们去陨魔关吧!再晚一步,魔宫就要毁于一旦了啊!”
夜宸掀了掀眼皮,慢悠悠地瞥了他们一眼,又啃了一大口烤魔蛛腿,咀嚼了半晌才咽下去,语气漫不经心道:“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少尊啊!”夜玄长老急得老泪纵横,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淌,“放眼整个魔宫,您就是那个最高的个子啊!您是魔祖亲定的少尊,混沌造化炉认您为主,除了您,谁也催动不了那终极禁制!您快醒醒吧,别再睡了!”
夜宸把啃得干干净净的蛛腿骨扔到一边,骨碌碌滚到一位长老的脚边。他摸了摸怀里懒猫的脑袋,懒猫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夜宸懒洋洋道:“去陨魔关?多远啊,从寝宫到关隘,少说也得走半个时辰,还要骑马,颠得慌,累得慌。”
他说着,从枕边摸出一枚巴掌大、刻着饕餮纹的金色符篆。这符篆是用魔界的千年金蚕丝编织而成,上面用混沌墨水画着繁复的纹路,正是魔宫专属的食引符,能召唤魔界三十六城的顶级食铺,不管多远,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将灵食直接送到面前。
夜宸指尖轻轻一捻,那枚食引符便化作一道金光,“嗖”地一下窜出窗外,消失在漫天的魔气里。
“我都快饿死了,打了一早上的仗,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夜宸舔了舔嘴角的辣酱,一脸理所当然,“先吃口饭再说,饿着肚子怎么打仗?”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想着吃?!”夜玄长老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被旁边的长老急忙扶住,“陨魔关都快破了,您就是吃龙肝凤髓,也咽得下去吗?”
夜宸没理他,自顾自地从榻边的食盒里摸出一颗冰镇的冰晶灵果。这灵果是星界传来的异种,果皮晶莹剔透,里面的果肉像融化的月光,咬一口冰凉清甜,能瞬间驱散浑身的燥热。夜宸刚要咬下去,窗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温润如玉,又带着几分烟火气:“客官,您点的熔岩酥、冰火汤圆、烤魔蛛腿,还有三十三种魔界特色灵食,全送到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布短衫的青年,挑着两个沉甸甸的食盒,慢悠悠地从窗外飘了进来——他脚下竟踩着一片薄薄的云絮,云絮洁白柔软,托着他的身形,稳稳地落在玉砖上,连一丝尘土都没扬起。
那青年约莫二十来岁,眉眼温润,皮肤白皙,手上还拎着一把乌木炒勺,腰间系着一条藏青色的围裙,看起来就像是个寻常的厨子,身上没有半分魔气,也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平平无奇得让人容易忽略。
可他刚落地,夜宸怀里的懒猫却猛地睁开了眼睛,碧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浑身的毛发都微微竖起。
青年放下食盒,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刚要开口询问,目光却无意间扫过窗外,一眼就看到了陨魔关方向冲天的狼烟,以及那道裂开了三道口子的护城大阵——阵法边缘的符文黯淡无光,魔气外泄,正道大军的喊杀声隐约可闻。
他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随即随手拿起食盒里的一根乌木筷子,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没人看清他做了什么,既没有催动灵力,也没有念动咒语,那根普普通通的乌木筷子,只是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极淡的痕迹。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陨魔关方向的轰鸣声骤然停止,紧接着,是正道大军惊恐万状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连魔宫的玉砖都跟着颤了三颤。
夜宸挑了挑眉,咬了一大口冰晶灵果,冰凉的果肉在嘴里化开,他漫不经心地瞥了青年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哟,还会点小法术?看不出来啊,你这厨子,有点东西。”
青年转过头,对他笑了笑,眉眼弯得像凡间茶楼檐角的月牙,连眼尾的细纹都裹着烟火气,活脱脱是迎客伙计的模样,语气谦和得像在说“客官您里边请”:“客官说笑了,不过是刚才端菜时,随手用灶灰在食盒底画了道小符,补了补这护城大阵的缺口而已。这大阵的底子本就不错,是上古‘锁灵阵’的残篇,就是符文排布太死板,补了这道‘味灵符’,还能再撑个百八十年。”
夜玄长老等人却早已惊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脱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大的灵鸡蛋——那可是魔宫守了三百年的护城大阵,前阵子还被玄清盟主破了个口子,如今竟被一个“厨子”随手补好了?他们齐刷刷地看向窗外——正道大军的撤退号角还在响,城墙的灵光却亮得晃眼;又齐刷刷地看向青年,脸上的表情活像见了能徒手拆仙宫的上古魔尊。
那可是魔宫的护城大阵啊!是魔祖耗费千年心血,用万魔窟的地心魔火淬炼而成的上古阵法!之前被轰天炮轰出三道口子,连混沌造化炉都要催动半个时辰才能修复的损伤,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厨子,居然用一根乌木筷子,随手就补上了?!
而且听他的语气,好像这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夜玄长老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指着青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到底是谁?”
青年闻言,放下手里的乌木筷子,拍了拍围裙上的灰尘,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睥睨天下的锋芒。
“一介厨子罢了。”他指尖摩挲着食盒上的暗纹,那纹路是家乡“味阵”的阵眼图腾,语气淡得像刚沏好的冷茶,“不过在我的家乡青丘镇,有人叫我一声……阵主。”话落时,他袖摆下的银筷轻轻敲了敲食盒边缘,一缕极淡的菜香顺着窗缝飘出去,像根无形的线,缠向远处正道大军的阵脚。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正道大军仓皇撤退的号角声——那号角音都发颤,混着玄清盟主气急败坏的怒吼:“撤!快撤!那魔宫后厨的香气有古怪!我的剑怎么劈不动案板?!那魔宫到底藏了多少高人?!”风裹着怒吼撞在窗纸上,震得案几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夜宸啃完最后一口冰晶灵果,把泛着灵光的果核精准丢进窗边的玉净瓶——那瓶子是他偷拿的长老法器,专门装“吃剩的宝贝”。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对着目瞪口呆的长老们扬了扬下巴,狐狸眼弯出点漫不经心的笑:“看吧,我说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比如会做菜的高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