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夜宸那魔头是不是在里面？！”
“快让开！我们要为盟主报仇！”
苏清寒脸色一变：“是激进派的长老们。”她迅速布下一层结界，将石殿入口封住，“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夜宸挠了挠头：“可能是我逃命的时候，符咒爆炸的动静太大，把他们引来了。”
苏清寒：“……”
结界外，激进派的长老们正疯狂攻击结界。他们认定夜宸潜入禁地是为了窃取机密，而苏清寒作为圣女，竟与魔头勾结，简直是正道盟的耻辱。
“苏清寒！你若还认自己是正道弟子，就立刻杀了夜宸，交出道心碎片！”为首的长老厉声喝道。
苏清寒握紧剑柄，指尖微微发白。她看向夜宸，后者正躺在地上，用一根草茎逗着石殿角落里的一只冰鼠，完全没把外面的叫嚣当回事。
“夜宸……”苏清寒低声开口，“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
“我？”夜宸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我懒得跟他们打。”他突然往地上一躺，闭上眼，“你告诉他们，我死了，被阵法冻成冰雕了，让他们进来收尸吧。”
苏清寒：“……”
结界外，长老们听到这话，攻击更猛了：“死到临头还敢装死！苏清寒，你若再阻拦，连你一起治罪！”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突然撤去结界，转身对长老们道：“夜宸确实死了，被阵法冻成了冰雕。”她指向石殿中央的水晶，“你们若不信，可以自己来看。”
长老们愣了愣，随即冷笑：“死无对证？苏清寒，你以为我们会信？”
苏清寒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几秒后，她突然抬手，一剑斩向水晶——
“住手！”长老们惊呼。
但已经晚了。水晶“咔嚓”一声裂开，碎片四散飞溅，露出里面的“道心碎片”。与此同时，夜宸的声音从水晶碎片后传来：“哟，这碎片还挺亮，能当灯用不？”
长老们：“……”
苏清寒：“……”
夜宸从碎片堆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吧，我说我死了，你们不信；现在碎片碎了，你们总该信了吧？”
长老们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第五节：圣女的“道心裂痕”】
这场闹剧最终以激进派长老们的灰溜溜撤退告终。他们虽然愤怒，但“道心碎片”已碎，再闹下去也没意义，只能咬牙切齿地发誓要找夜宸算账。
石殿内，苏清寒看着满地碎片，沉默了很久。
“你早就知道，阵法破解后碎片会碎？”她突然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石殿墙面上的刻纹——那是上古散仙留下的云纹，边角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思。
夜宸点头，指尖拈起片刚从阵法里飘落的碎光，那光落在他掌心，像颗转瞬即逝的星：“上古散仙的阵法，哪有那么容易让人拿走东西？他设这个阵，估计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能真正‘无欲无求’——结果你看到了，除了我这种懒到极致、连‘拿碎片’都嫌麻烦的，没人能通过。”
苏清寒握紧剑柄，指节发白得像石殿角落里的霜，她想起自己为破阵熬的三个通宵，想起师父教她的“以力破法”口诀，喉间发涩：“所以……我之前在阵里捏诀、运功，拼着耗损半成修为去碰那碎片，都是白费？”
夜宸看了她一眼，把那片碎光吹得飘远，声音懒懒散散却带着点认真：“也不算白费。至少你知道了，正道盟教的‘要争、要抢、要握在手里’的规矩，有时候比魔教的杀阵还死板，能把人困得连‘懒一懒’都不敢。”
苏清寒没说话，只是转身往石殿外走，道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响。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背对着夜宸低声道：“夜宸，你真的很特别——我们都在追着‘得到’跑，只有你，好像连‘要不要’都懒得想。”
夜宸乐了：“特别懒？”
苏清寒没笑：“特别……真实。”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宸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真实？这词儿听着不像夸人啊……”
他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地上：“管他呢，先睡一觉再说。”
石殿外，寒潭的冰层下，无数光影仍在游动，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古老的秘密。
而石殿内，夜宸的鼾声，渐渐盖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