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却笑了。
不是调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
“没事的,这是正常反应。”她拉好衣服,坐起来,“《阴阳和合道》本就是双修功法,灵力交融时产生欲念,说明你修对了。”
“……真的?”
“骗你干嘛。”柳如烟下床,倒了杯水递给他,“不过叶昊,你的自制力倒是出乎我意料。换成别的男人,刚才那种情况,早就扑上来了。”
“我不会强迫你。”
“我知道。”柳如烟看着他,眼神复杂,“所以我才敢跟你修炼。”
两人沉默片刻。
“效果怎么样?”叶昊问。
“很好。”柳如烟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粉色灵力,“修为恢复到炼气六层了。照这速度,三天内就能回七层,甚至可能突破到八层。”
叶昊也内视了一下。
炼气六层中期了!
一夜修炼,抵得上平时十天苦修!
“这功法……太逆天了。”
“毕竟是上古传承。”柳如烟整理好衣裙,“对了,你那位苏姑娘,是什么体质?”
叶昊犹豫了一下。
“冰肌玉骨体。”
“甲等?”柳如烟挑眉,“难怪王家那么急着要她。这种体质,若能双修,对男方大有裨益。若能诞下子嗣……啧,不敢想。”
她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酸。
叶昊没听出来。
“七天后,我一定要阻止订婚宴。”
“知道啦。”柳如烟摆摆手,“不过叶昊,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阻止了订婚,苏清雪就会跟你走吗?”
这个问题,叶昊答不上来。
他和苏清雪之间,有旧情,有恩义,但未来……谁说得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呆子。”柳如烟轻哼,“行了,我去做饭。你收拾一下,等会儿该去采药了。”
她转身去了灶台。
叶昊看着她背影,心里有些乱。
……
午后。
叶昊又去了黑风崖。
有了灵泉辅助,采集阴冥草轻松许多。
他甚至还抽空在岩壁小洞里修炼了一个时辰。
傍晚回来时,怀里揣着二十株阴冥草,还有一小瓶新收集的灵泉水。
推开木门,发现屋里不止柳如烟一个人。
苏清雪来了。
她站在屋中央,一身月白长裙,银发如瀑。
冰肌玉骨体小成后,她气质更加出尘,肌肤莹润得几乎透明。
此刻她正看着柳如烟,眼神很冷。
柳如烟则坐在床边,笑吟吟地回视。
两人之间,气氛诡异。
“叶昊,你回来了。”柳如烟先开口,语气亲昵,“这位苏姑娘说是你朋友,来找你。”
苏清雪转过身。
看见叶昊时,她眼中闪过欣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叶昊,这位是……”
“她叫柳如烟。”叶昊赶紧介绍,“受伤倒在我门前,我暂时收留她几天。”
“收留?”苏清雪重复这两个字,视线扫过屋里——只有一张床。
“苏姑娘别误会。”柳如烟起身,走到叶昊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手臂,“叶昊弟弟睡地上,我睡床。我们很守礼的。”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苏清雪的脸更白了。
“叶昊,我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好。”
叶昊抽出手臂,跟苏清雪走到屋外。
月光下,两人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苏清雪先开口:
“父亲说,五天后就要正式定下婚期。王浩爷爷亲自上门,说……说如果我不答应,就废了你的修为,逐出宗门。”
叶昊眼神一冷。
“他们敢!”
“他们当然敢。”苏清雪苦笑,“叶昊,你走吧。离开青云门,越远越好。以你现在的实力,去哪里都能活下去。”
“那你呢?”
“我……”苏清雪低下头,“我是苏家女儿,总要为家族考虑。”
“所以你还是要嫁?”
“我不知道。”她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昊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一软。
伸手,轻轻抱住她。
苏清雪身体一僵,随即软下来,把脸埋在他肩上。
“叶昊,我好怕……”
“别怕。”叶昊拍着她的背,“我说过会解决,就一定会。”
“你怎么解决?王家有金丹长老,有筑基弟子数十人。你只有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
苏清雪抬起头,泪眼朦胧:“还有谁?屋里那个女子?”
“她……”
“她喜欢你。”苏清雪打断他,语气笃定,“我看得出来。”
叶昊沉默。
柳如烟喜欢他吗?
或许有那么一点好感,但更多是感激和逗弄吧。
“清雪,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苏清雪推开他,后退一步,“叶昊,我这几天每晚都能感觉到,你在和别的女子修炼。灵力交融,气息相融……那…那种亲密,你让我怎么想?”
她居然感应到了!
也是,两人有玉佩相连,灵力共鸣时有感应也正常。
“我是在帮她疗伤。”
“疗伤需要脱衣服吗?”
苏清雪盯着他,“叶昊,我不傻。刚才在屋里,我闻到了她身上的气息很浓,那是和你交融过后的气息。”
叶昊无言以对。
“算了。”苏清雪擦掉眼泪,“我来是想告诉你,王浩可能会提前动手。你最近小心些,最好……最好离开这里。”
她从怀里取出一袋灵石,塞进叶昊手里。
“这是一百块下品灵石,够你用一段时间了。走吧,今晚就走。”
“清雪……”
“别叫我!”苏清雪转身,“叶昊,如果你还念一点旧情,就保护好自己。至于我……我的事,不用你管了。”
她快步离开,背影决绝。
叶昊攥紧灵石袋,心里发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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