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昊清峰顶的星光格外璀璨。
玉玲珑靠在叶昊肩上，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谁也没有说话。远处那只金色的天道之眼依旧高悬，仿佛亘古不变的监视者，冷漠地俯瞰着众生。
“玲珑。”叶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玉虚宫的那位玉虚子师叔……他是什么修为？”
玉玲珑身体微微一僵，沉默片刻才道：“元婴后期，距离巅峰只差一线。但他修炼的功法特殊，真实战力可能接近化神初期。”
“他为什么可能背叛玉虚宫？”叶昊又问。
“我不知道。”玉玲珑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玉虚子师叔从小看着我长大，对我很好。在我记忆中，他是个慈祥的长辈，对玉虚宫忠心耿耿。可是……”
她顿了顿：“可是这次噬魂蛊的事，所有线索都指向他。而且我安排的内线传回消息，说师叔最近经常独自离开玉虚山脉，去往东域南部的‘幽魂谷’一带。那里……是万蛊门曾经的遗址。”
幽魂谷。
叶昊记下了这个名字。
“还有更奇怪的事。”玉玲珑继续道，“内线说，师叔的房间里，最近多了一幅古画。画上是一个身穿黑袍、头戴兜帽的神秘人，背景是一片废墟，废墟中矗立着一座黑色殿堂。内线偷偷临摹了那幅画，传给了我。”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兽皮，展开。
兽皮上是用特殊颜料绘制的临摹图。虽然笔触粗糙，但依然能看出画中那个黑袍人的诡异——他双手结着一个奇特的印诀，身后隐约有六道虚影环绕。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黑色殿堂的匾额，上面写着两个古老的文字。
叶昊虽然不认识这种古文字，但玉玲珑认识。
“轮回殿。”她声音发颤，“这是上古时期最神秘的禁忌组织之一，据说专门收集特殊体质，进行某种‘轮回转生’的仪式。他们存在的目的，至今无人知晓，但每次出现，都伴随着灾难。”
轮回殿。
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叶昊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你怀疑玉虚子师叔与轮回殿有关？”他问。
“我不知道……”玉玲珑摇头，“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轮回殿在古籍记载中，是一个可以追溯到上古仙魔大战时期的组织。他们隐藏在历史阴影中，操纵着无数事件。如果师叔真是他们的人，那玉虚宫恐怕早就被渗透了。”
她看向叶昊，眼中满是忧虑：“而且……轮回殿对生死道体格外感兴趣。古籍记载，上古七位生死道体觉醒者，至少有三人是被轮回殿带走的。之后，那些人就彻底消失了，生死不知。”
叶昊心中一凛。
原来生死道体还有这样的历史。
“他们收集生死道体，到底想做什么？”他沉声问。
“不知道。”玉玲珑摇头，“古籍记载残缺，只说轮回殿在进行一项‘伟大的计划’，需要集齐九种禁忌之体。生死道体，就是其中之一。”
九种禁忌之体……
叶昊忽然想到自己的九子育仙阵，也是九种材料。
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但玉玲珑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叶昊，我必须回一趟玉虚宫。”她忽然道，“师叔的事，必须查清楚。而且……我需要确认，宫中的两位太上长老是否还安全。”
“这太危险了。”叶昊皱眉，“如果玉虚子真是叛徒，你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我有办法。”玉玲珑取出一枚玉符，“这是‘玉虚遁空符’，可以在危急时刻瞬间传送回这里。而且……我是圣女，在宫中地位特殊，师叔应该不敢轻易动我。”
她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师叔是否知道你的存在，是否知道仙胎的事。如果他知道，那仙胎就危险了。”
这话让叶昊心中一紧。
确实，仙胎现在是他最大的软肋。
混沌养胎阵虽然能保护仙胎进化，但也不是万无一失。
“我陪你去。”叶昊道。
“不行。”玉玲珑摇头，“天道盟的人在监视你，你不能离开青云门。而且，我这次是暗中调查，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她看着叶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最迟七天，我就会回来。”
叶昊沉默许久，最终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有危险，立刻传送回来。”
“嗯。”玉玲珑微笑，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等我回来。”
艳遇在离别时升温。
第二天清晨，玉玲珑悄然离开了青云门。
她使用的是玉虚宫的秘法“玉虚隐踪术”，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玉色流光，悄无声息地穿过天道之眼的监视范围。
山下竹屋中，天璇和天玑同时睁开眼睛。
“她走了。”天璇淡淡道。
“圣女有她的自由。”天玑依旧闭目养神，“只要叶昊不离开，我们就无权干涉。”
天璇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
玉玲珑离开后，叶昊的生活恢复了某种规律。
每日清晨，他都会去后山灵脉泉眼，为混沌养胎阵补充灵力，同时查看仙胎的状况。
云霓真人现在的状态很好。仙胎在混沌之力的滋养下，正在缓慢进化。她能清晰感觉到，腹中的小家伙一天比一天强壮，而且似乎已经初步产生了意识，偶尔会通过血脉联系，向叶昊传递一些模糊的情绪波动——大多是好奇和依恋。
“这孩子，将来一定不简单。”云霓真人抚着小腹，赤眸中满是母性的温柔。
“辛苦你了。”叶昊握住她的手，“还要再怀五年……”
“为了孩子，值得。”云霓真人微笑，“而且，有混沌养胎阵在，我其实很轻松。这五年，我正好可以专心修炼，稳固修为。”
她现在是元婴中期，距离后期还有一段距离。怀孕期间虽然不能全力修炼，但有混沌之力的滋养，她的修为也在缓慢增长。
午后，叶昊会在主殿前的广场上，与白灵、雪千寻切磋剑法，或者研究生死法则的运用。
生死道体的能力，他还在摸索阶段。
目前已经掌握的有三种：
第一，“生机汲取”——可以吸收敌人的生机，补充自身。
第二，“死亡凋零”——可以加速敌人的衰老和死亡。
第三，“生死平衡”——可以治疗伤势，甚至起死回生（但仅限于刚死不久、神魂未散的情况）。
但这些都是粗浅的运用，距离真正掌握生死法则，还差得远。
“生死法则的最高境界，是掌控轮回。”白灵翻看着从玉玲珑那里借来的古籍，“古籍记载，上古生死仙尊，可以一念之间让死者复生，也可以一念之间让生者堕入轮回。那才是真正的生死之道。”
“那太遥远了。”叶昊摇头，“我现在连生死之力的精细控制都做不到。”
“慢慢来。”雪千寻清冷的声音响起，“天道试炼的第三关是法则之海，那里或许是你突破的契机。”
提到天道试炼，叶昊神色凝重。
距离试炼开始，还有两个多月。
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提升实力。
“对了，玲珑姐姐留下的‘玉虚养神诀’，你练得怎么样了？”白灵问。
玉玲珑离开前，留下了一门专门稳固心神的功法，用来应对天道试炼第一关的幻境考验。
“已经入门了。”叶昊点头，“这门功法确实精妙，修炼后神识更加凝实，对幻术的抗性也增强了。”
“那就好。”白灵松了口气。
三人正说着，柳如烟端着茶点走了过来。
“休息一下吧，练了一上午了。”她将茶点放在石桌上，桃花眼含笑，“灵儿妹妹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灵蜜糕’，快尝尝。”
楚灵儿跟在她身后，小脸红扑扑的：“叶师兄，我新学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叶昊尝了一块，甜而不腻，入口即化，还有淡淡的灵气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