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光罩内,空气凝固如铁。
多子仙尊手中的匕首,距离云霓腹部只余三尺。匕首尖端闪烁着诡异的七彩光芒,那是“多子多福”大道的极致显化——既能孕育生命,也能……剥夺生命。
“叶昊,放下尸仙。”
多子仙尊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字字如刀:
“否则,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孩子是怎么被我从他母亲肚子里……挖出来的。”
他手腕微微转动,匕首的锋芒在云霓腹部轻轻划过。
衣袍撕裂,露出白皙的肌肤。
再深一寸,就会见血。
“你敢!”叶昊双目赤红,周身生死之力狂暴涌动,左眼的生之符文与右眼的死之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
但他不敢动。
因为多子仙尊的另一只手,正按在云霓的后颈上。
那只手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七彩丝线——那是“多子多福”大道的本源法则,只要轻轻一扯,就能瞬间抽干云霓的所有生机,让她连自爆都做不到。
“我敢不敢,你很清楚。”多子仙尊微笑,“三万年前,我为了盗走生死碑碎片,亲手杀了守护它的三十六名仙庭禁卫。他们的尸体,现在还埋在我的洞府后花园里,当花肥呢。”
“所以,别考验我的耐心。”
“放下尸仙,或者……看着你的道侣和孩子死。”
叶昊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滴答,滴答。
每一滴,都像敲在心上。
他看向云霓。
云霓也在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温柔与决绝。
她轻轻摇头,嘴唇微动,无声地说出三个字:
“别管我。”
叶昊眼眶瞬间红了。
他怎么可能不管?
那是云霓,是他第一个真正爱上的女人,是怀着他孩子的道侣,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可是……
他低头,看向深坑中奄奄一息的尸仙。
尸仙正艰难地抬起头,鬼火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多子仙尊,声音嘶哑:
“多子……你果然……还是这么卑鄙……”
“卑鄙?”多子仙尊嗤笑,“这叫智慧。尸仙大人,您活了几十万年,难道还不明白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谈道德。”
“不过您放心,等叶昊放下您,等我把混沌仙胎献给那位大人,我会让他给您一个体面的死法。”
“毕竟……您曾经也是仙庭的一员,虽然是个叛徒。”
叛徒?
叶昊瞳孔一缩。
尸仙……曾经是仙庭的一员?
“哈哈哈……”尸仙忽然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叛徒?多子,你也有脸说我是叛徒?”
“当年仙庭覆灭,是谁第一个打开南天门,放那些域外天魔进来的?”
“是谁在仙帝重伤时,从背后捅了他一刀?”
“又是谁盗走生死碑碎片,断绝了仙庭最后的复生希望?”
他每说一句,多子仙尊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够了!”多子仙尊厉喝,“成王败寇,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等我主重临世间,重塑仙庭,我就是开国功臣,就是万仙敬仰的多子仙尊!”
“而你,还有那些冥顽不灵的老古董,都只能成为史书上的……叛逆!”
“所以,闭嘴吧。”
他看向叶昊,匕首又逼近一寸:
“叶昊,我数三声。”
“三声之后,如果你还不放下尸仙,我就动手。”
“一……”
叶昊浑身颤抖。
“二……”
云霓闭上眼睛,泪珠从眼角滑落。
“等等!”叶昊咬牙,“我放!”
他松开手,笼罩尸仙的生死轮回之力缓缓散去。
深坑中,尸仙得以喘息,但依旧无法动弹——他的伤势太重了,骨骼碎裂大半,本源受损严重,就算叶昊不杀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很好。”多子仙尊满意点头,“现在,自封修为,交出你体内的生死碑碎片。”
“什么?”叶昊脸色一变。
“怎么,不愿意?”多子仙尊冷笑,“你以为,我会让你保留反抗的能力?”
“叶昊,别天真了。你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要么乖乖听话,要么……看着她们死。”
他手中的匕首,轻轻刺破云霓腹部的肌肤。
一滴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袍。
“昊儿,别听他的!”云霓猛地睁开眼睛,声音凄厉,“他拿到碎片后,还是会杀我们的!横竖都是死,不如——”
“噗!”
多子仙尊一指封住她的哑穴,让她说不出话来。
“聒噪。”他皱眉,看向叶昊,“我的耐心有限。三息之内,自封修为,交出碎片。”
“否则,下一刀就不是刺破皮肤这么简单了。”
叶昊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黑白交织的光团——那是生死碑碎片的核心,与他神魂融合后形成的“法则本源”。
光团中,四字真言缓缓流转:生、死、轮、回。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我给你。”叶昊声音沙哑,“但你要发誓,拿到碎片后,放了她们。”
“发誓?”多子仙尊笑了,“好,我以多子仙尊之名发誓,只要你交出碎片,我就放了她们。”
“若有违背,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发得很重。
但叶昊知道,这种誓言对多子仙尊这种人来说,根本毫无约束力。
可他没有选择。
“接着。”他手腕一抖,光团缓缓飞向多子仙尊。
光团飞得很慢,仿佛有千钧重。
多子仙尊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伸手去接。
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光团的瞬间——
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