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士兵们爆发出欢呼:
厂长威武!
打得好!
但沈铸的心却在下沉。
三辆坦克——
对于苏军的钢铁洪流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回头看了一眼——
4号炮位已经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炮毁人亡。
紧接着——
一发航空炸弹落在不远处。
沈铸被气浪掀翻在地。
耳边一片嗡鸣。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3号炮位也已经变成了一个弹坑。
炮手们——
都没了。
厂长!韩铁生把他拉起来,撤!快撤!
沈铸回头看了一眼。
苏军坦克已经冲过了第一道防线。
东北军的阵地,正在全面崩溃。
但他没有完全崩溃。
因为——
他亲手击毁了三辆坦克。
证明了他的武器是有用的。
证明了他这个穿越者,不是废物。
——
朱可夫指挥坦克旅,如同手术刀切开肉体。
左翼,向北迂回!
右翼,切断公路!
主力,继续向纵深推进!
他的命令简洁有力,毫不犹豫。
坦克群分成三路,如同三把尖刀,刺入东北军的防线。
东北军的抵抗几乎是徒劳的。
他们的反坦克炮——大部分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摧毁了。
剩下的几门,也在苏军坦克的围攻下沉默了。
没有了反坦克武器——
东北军的步枪和机枪,根本伤不了坦克分毫。
他们只能逃跑。
但朱可夫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骑兵!他下令,追击!
一个骑兵团从侧翼杀出,截住了溃逃的东北军。
马刀在阳光下闪烁寒光。
惨叫声响彻战场。
……
三小时后。
满洲里失守。
战报传到图哈切夫斯基手中:
【战果】
突破敌军防线:3道歼灭敌军:约4000人俘虏:3000余人击毁敌军反坦克炮:6门(含被俘1门)我军损失:坦克12辆,伤亡约800人
图哈切夫斯基点点头:
不错。
朱可夫表现得很好。
他看向地图:
继续进攻。
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今天——
我要让张学良知道什么叫现代战争。
——
沈铸被韩铁生拖着撤退。
一路上,到处都是逃散的东北军士兵。
他们丢盔弃甲,惊慌失措。
完全没有了三周前的骄傲和自信。
厂长,韩铁生问,我们去哪?
沈铸茫然地看着四周。
他不知道该去哪。
他的反坦克炮——被摧毁了。
他的心血——化为灰烬。
他的自信——
完全崩塌。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需要心理辅导?】
沈铸苦笑一声。
心理辅导?
有什么用?
他以为自己是穿越者。
他以为自己能改变历史。
他以为——有了先进武器,就能战胜一切。
但现在他明白了。
武器只是工具。
战争——是人与人的较量。
是组织与组织的较量。
是国家与国家的较量。
他一个人——
能改变什么?
厂长……韩铁生小心翼翼地说,我们还剩两门炮。
在绥芬河那边。
也许……还能用。
沈铸愣了一下。
两门炮。
还有两门炮。
不,不只是两门炮——
还有工厂。
还有工人。
还有……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
去绥芬河。
战争还没结束。
我沈铸——也还没认输。
——
1929年8月21日。傍晚。
张学良收到战报时,茶杯从手中滑落。
【满洲里失守】【伤亡:超过8000人】【反坦克炮损失:6门】【苏军正在继续推进】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怎么可能……
三周前,他还是民族英雄。
三周后——
他成了丧师辱国的罪人。
少帅!参谋冲进来,绥芬河方向也遭到进攻!
苏军……苏军至少有两百辆坦克!
两百辆坦克。
而他——
只剩下两门反坦克炮。
张学良闭上眼睛。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而这个错误——
要用无数人的生命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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