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杂着血腥味、霉味和浓重乙醚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下。”
沈铸一马当先,跳进了漆黑的通风井。
落地无声。
【当前位置:地下二层走廊。】
【生命体征扫描:前方左转,两人。】
沈铸贴着墙壁,手中的M1911平举。
转角处,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日军军医正推着一辆手推车走过来,车上放着沾血的纱布。
他们还在用日语低声抱怨着什么。
双方距离,三米。
遭遇!
那两个日本人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铜墙铁壁般的据点核心,会突然冒出四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
其中一人张大嘴巴,刚要喊出“敌袭”——
噗!噗!
沈铸和林怀部同时开枪。
两眉心,两血洞。
两个日本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倒。
赵大勇眼疾手快,两步冲上去,在尸体倒地发出声音前,稳稳地扶住了他们,然后轻轻放在地上。
配合完美。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快!前面就是审讯室!”
沈铸的心跳开始加速。
那股苦味酸的味道越来越浓了,陈天放就在前面!
他几步冲到那扇厚重的铁门前。
【系统鉴定:门锁结构简单,暴力破拆可行。】
“大勇,踹开!”
“好嘞!”
赵大勇后退半步,那条练了二十年谭腿的大粗腿像攻城锤一样轰在门锁上。
轰!
铁门应声洞开,重重地撞在墙上。
“不许动!太原沈铸来接……”
沈铸举枪冲了进去,声音却戛然而止。
房间里灯光惨白。
中间放着一张满是血污的老虎凳,旁边的火盆里炭火还未熄灭,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地上扔着几支打碎的药剂瓶,还有一件被撕烂的、带着太原兵工厂标志的工作服。
但是。
椅子是空的。
没有人。
没有陈天放。
只有那还在燃烧的炭火,在嘲笑着他们的迟来。
沈铸冲过去,伸手摸了一把老虎凳上的血迹。
湿的。
又摸了摸旁边的镣铐。
热的。
“沈先生……”林怀部跟了进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脸色大变,“人呢?”
沈铸死死盯着那空荡荡的座位,脑海中浮现出苏雪雁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是晚了一步?
不。
炭火未熄,血迹未干。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日本人就动了。
“他们没走远。”
沈铸猛地转身,眼中的杀气比外面的暴雨还要狂暴。
“地上的车辙印是新的!通往地下暗河的码头!”
“追!”
“就在这福源里的下面,哪怕把这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人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