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那声音突然变得清晰无比,像重锤狠狠敲在鼓膜上,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不对!
路明非猛地从长椅上弹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惊恐,困意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他下意识地攥紧身上的毯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目光疯狂地扫视着空旷的候车大厅,心脏“咚咚咚”地跳得飞快,仿佛要冲破胸膛。
“卧槽!有钟声!你听到没有!”他忍不住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和颤抖,“特别响!就像在耳边敲的一样!”
不远处的芬格尔听到动静,立刻停下了溜达的脚步,把怀里的课本随手扔在旁边的长椅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他脸上的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紧张,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凑到路明非身边,压低声音却带着十足的戾气:“你他妈喊什么?什么钟声?我怎么没听到!”
路明非被他吼得一哆嗦,心里却更慌了,挠了挠头,声音带着哭腔:“真的有!我没骗你!就是那种很沉闷的钟声,震得我耳朵疼!这附近有没有教堂啊?大晚上的谁会敲钟啊!”
“教堂?你脑子进水了?这破火车站附近全是小饭馆和招待所,哪来的教堂!”芬格尔骂了一句,却还是下意识地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片刻后摇了摇头,语气更加暴躁,“什么都没有!你肯定是太困出现幻觉了!赶紧闭嘴睡觉,别一惊一乍的!”
铛!
话音未落,一声厚重又充满穿透力的钟声突然在候车大厅里炸开,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地包裹住两人的耳朵。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清晰、更响亮,震得人耳膜发疼,连大厅顶部的吊灯都开始微微晃动。
路明非和芬格尔同时僵住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睛里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时间竟忘了说话。大厅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半响过后,空旷的大厅里突然响起两声同步的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我靠!真他妈的有钟声啊!”
这声惊呼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原本就诡异的氛围更加紧张,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铛!
第三声钟声响彻天际时,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里,那个看似苍老却眼神锐利的老人——昂热,正坐在复古的皮椅上翻阅文件。握着钢笔的手突然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猛地抬起头:“什么声音?!”
他“啪”地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耳朵警惕地捕捉着空气中的异常波动,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凝重:“这不是普通的钟声!带着龙族的压迫感,像是直接穿透了墙壁,钻进了人的脑海里!”
旁边的沙发上,一个顶着大肚子的老牛仔慢悠悠地抬了抬手,手里还举着一瓶开封的红酒,瓶身上印着古朴的花纹,显然是昂热珍藏的佳酿。他给自己的酒杯续满酒,呷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慌什么?不就是一声钟吗?我刚刚开了一瓶你的1982年拉菲,你应该不会在意吧?”
“在意?我现在只在意这钟声的来源!”昂热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面上的文件都被震得跳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怒火,“你别忘了,你的血统纯度比我高!你不可能没感受到这股诡异的力量!这很可能是龙族复苏的信号!”
“感受到又怎么样?”副校长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出事了记得让个子高的顶着!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再说了,有你这个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在,轮不到我操心。”
“你!”昂热气得胸口起伏,却也知道跟这个老搭档争辩没用,只能深吸一口气,迅速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语气冰冷如铁:“通知所有校董,紧急召开视频会议!另外,让执行部全员戒备!”
与此同时,卡塞尔学院内的两大社团,也因为这声突如其来的钟声骚动了起来。
学生会的会议室里,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长桌旁坐着各个部门的核心成员,原本正在讨论下周的活动安排,气氛严肃而有序。凯撒的声音沉稳有力,正部署着相关工作:“……所以这次的迎新舞会,必须做到尽善尽美,不能出任何差错。”
“什么声音?”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猛地停下了说话,眼神一凝,微微侧过脸,耳朵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最细微的声波。他的金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平日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神情此刻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警惕和威严,“安静!所有人都闭嘴!”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坐在周围的学生会成员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安。有人刚想开口询问,就被凯撒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这声音不对劲,带着强烈的能量波动。”凯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语气不容置疑,“全体成员,立刻进入一级戒备状态!通知技术部,立刻定位声音来源!谁敢擅自离岗,按学生会章程严肃处理!”
“是!会长!”所有人齐声回应,迅速起身行动起来,原本严肃的会议室瞬间变得忙碌而紧张。
狮心会的活动室内,气氛则更加沉静。长桌旁的成员们围坐在一起,正在汇报近期的任务进展,楚子航坐在主位上,眼神放空,似乎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