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非!是我!我们总算又见面了!”
路明非的脚刚踏上火车踏板,一道急促又狂喜的声音就炸在耳边。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抱住,骨头都快被勒得咯吱响。抬头一看,正是古德里安教授那张写满激动的脸,对方的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教授?!你怎么在这?!”路明非挣扎着推开他,语气里满是惊惶,“你不是说去俄罗斯招生了吗?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我还以为要等好久才能见到你!”
“俄罗斯的事早就办完了!”古德里安一把抓住路明非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掉,眼神里全是急切的光芒,“我把那边的学生送回学院,连口气都没喘就往这赶!快!跟我进车厢!里面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说着,他拽着路明非就往车厢里冲,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喂!古德里安教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活人啊!”芬格尔的怒吼声在身后炸开,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一脸愤愤不平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跟明非一起的!你怎么能把我当空气?太过分了吧!”
古德里安这才回头瞥了他一眼,敷衍地挥了挥手:“哦,你也跟着进来吧。”
“什么叫‘也跟着进来’?!”芬格尔气得跳脚,“我可是明非的师兄,是来保护他的!你这态度也太伤人了!”
几人刚踏进车厢,还没来得及找位置坐下,之前突然卡住的光幕就“嗡”的一声亮起,刺眼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芬格尔猛地停下抱怨,指着光幕,语气里带着夸张的震惊:“我靠!这破光幕是成精了吧?居然专门盯着我们!我们一进来它就开始播,要不要这么邪门!”
“哈哈哈!这也太巧了!”古德里安被逗笑,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些。
路明非也跟着干笑了两声,心里却有点发毛。他总觉得这光幕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几人不再纠结,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光幕。
【路明非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站在了芝加哥火车站的大厅里,眼神里满是茫然和不安。】
【镜头一转,芝加哥海关的检查口,一个胖墩墩的警察正拿着一堆盗版PS2光盘,脸色阴沉地看着路明非。“这些都是盗版,按照规定全部没收!”警察的声音冰冷,说完就把光盘扔进了没收箱,然后递给他一张二十块的纸币,“这是找你的零钱,赶紧走。”】
“我靠!路明非你可以啊!居然敢带这么多盗版光盘闯海关!”芬格尔的惊呼声率先响起,语气里满是戏谑,“不愧是你啊衰仔!这操作简直绝了!”
路明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感受到古德里安投来的古怪目光,急忙挠着头辩解:“不是的教授!那些光盘是我攒了好几年的珍藏!我以为不会被发现的……我真不是故意带盗版的!”
“没事没事。”古德里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却带着点忍俊不禁,“至少警察还留了二十块给你,不算太惨。”
“惨都惨到家了!”路明非垮着脸,语气里满是委屈,“那些光盘对我来说比钱重要多了……算了,反正我从来就没走运过,习惯了。”
“不许说这种话!”古德里安突然严肃起来,双手按住路明非的肩膀,眼神坚定得吓人,“明非!从你踏入卡塞尔学院的那一刻起,你的运气就已经改变了!卡塞尔会给你带来新生,我向你保证!”
路明非愣住了,看着古德里安认真的眼神,心里又暖又无奈。他在心里吐槽:教授,你对我的信心也太足了吧?比我对自己的信心还足十倍。
“好吧教授。”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妥协,“我相信你,我会试试的。”
光幕的画面还在继续。
【路明非在火车站的角落里,遇到了一个穿着破旧校服的男生,正是芬格尔。两人一番交流后,芬格尔热情地拉着路明非去吃了一顿汉堡大餐,然后两人就坐在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等待着卡塞尔学院的列车。】
【夜幕降临,候车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少。路明非和芬格尔坐在长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一脸愁容。】
【“我们没钱住旅店,只能在这里将就两晚了。”芬格尔的声音带着无奈。路明非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就蜷缩在候车大厅的长椅上睡觉,饿了就啃面包,渴了就喝自来水,模样狼狈不堪。】
“岂有此理!太过分了!”古德里安的怒吼声瞬间炸响,他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水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学院的后勤是干什么吃的?!S级学员居然被扔在候车大厅睡长椅?!这是对S级的侮辱!”
芬格尔在一旁听得眼角抽搐,忍不住小声嘀咕:“教授,虽然我知道明非是S级很金贵,但我也是学院的学生啊……为什么我就‘算了’?我睡长椅就不可怜吗?”
“你闭嘴!”古德里安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凶狠,“要不是你没照顾好明非,明非会受这种苦吗?你还好意思说!”
芬格尔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委屈地低下头,心里把学院的后勤骂了八百遍。
路明非却悄悄松了口气,心里涌起一阵庆幸。还好有光幕曝光,古德里安教授提前来接他了,不然他真的要在候车大厅睡两天,那也太惨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抬手喝了一口可乐,心情轻松了不少,再次把目光投向光幕。
【光幕里,路明非正蜷缩在冰冷的长椅上,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铛——】
【沉闷的钟声突然响起,悠远而单调,仿佛来自遥远的荒原。路明非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迷茫。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外,外面明明是芝加哥繁华的夜景,可他的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一片荒凉的月下荒原,远处有漆黑的教堂影子,一群人举着火把在荒原上奔跑。】
【火光微弱,根本照不清那些人的脸,他们的面孔都隐藏在阴影里,疯狂地朝着天边的圆月奔去。那轮圆月大得不可思议,一半沉在地平线以下,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不对劲……”路明非喃喃自语,心脏狂跳不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画面,那些画面疯狂、瑰丽,却又真实得可怕,仿佛他真的亲眼见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