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光影流转,无缝衔接上一回的画面,光线骤然亮起时,刺得不少人下意识眯了眯眼。
【盘山公路蜿蜒如墨色丝带,路明非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诺诺坐在副驾,指尖无意识抠着座椅边缘。“开远光!”诺诺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的急促,“把那些跟在后面的影子都照清楚!”路明非猛地按下车灯开关,两道刺眼的白光撕裂夜幕,照亮了前方崎岖的路面,也驱散了身后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车子停在山顶,两人踩着碎石路走到泉湖边,诺诺率先坐下,把脚狠狠伸进微凉的湖水裡,溅起一串水花。“爽!”她舒了口气,语气里的紧绷消散了些,却仍带着股没处发泄的躁郁。】
【沉默在湖水的涟漪中漫延了几分钟,诺诺突然开口,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倔强:“其实,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快乐!”路明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吼了出来,话音刚落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僵住,双手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卧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准备啊——”他语无伦次地辩解,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切——!”
尖锐的嗤笑声在光幕前炸开,诺诺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漂亮的眉眼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怒火和羞恼。“该死的!谁让它把这个播出来的!”她低吼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戾气,“我最烦别人知道我生日!这群混蛋!”
她性子犟得像头牛,向来把自己的私事捂得严严实实,如今被光幕赤裸裸地公之于众,就像被人扒了层伪装,浑身都不自在。
她的话音刚落,凯撒的声音就接了上来,带着他惯有的自信,却又刻意放柔了几分,试图安抚:“原来如此。看来光幕里那场没来得及举办的宴会,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说着,他指尖摩挲着袖扣,眉头微蹙,大脑飞速运转。
“想都别想!我不要和光幕里一样的!”诺诺猛地转头瞪他,眼神像淬了冰,“凯撒,你少自作主张!”
“我自然不会模仿。”凯撒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给你的生日宴会,必须是独一无二的。但你别想阻止我,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诺诺气得咬牙,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她太了解凯撒了,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凯撒也清楚,诺诺的拒绝不过是嘴硬,她看似强悍的外壳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
这份无需多言的了解,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别扭又稳固的默契。
另一边,路明非已经彻底慌了神,双手抓着头发使劲薅,嘴里念念有词:“完了完了!师姐生日啊!我该送什么礼物?凯撒那家伙肯定会搞个超级盛大的场面,我怎么比得过他?”
他急得原地转圈,脸皱成了苦瓜脸,“根本没有能和凯撒碰一碰的礼物啊!我怎么这么没用!”语气里满是挫败和焦虑,眼眶都有点发红。
“嚎什么嚎!吵死了!”芬格尔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把他拍得一个趔趄,语气不耐烦却带着点点拨,“你是不是傻?你不是有那小魔鬼给的秘籍吗?”
“秘籍?”路明非猛地顿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哦!路鸣泽给我的秘籍!”他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他早就想到了?他知道师姐生日,还特意给我准备了办法?”
希望的火焰在他心底熊熊燃起,刚刚的挫败感一扫而空,只剩下难以抑制的激动。
……
光幕的光影再次晃动,继续播放着未完的画面。
【泉湖边的风渐渐大了,路明非缩了缩脖子,诺诺却像是没感觉到冷,从包里掏出手机,“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岩石上,圆润的背壳反射着灯光,语气里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无所谓的别扭:“我是晚上九点十五分生的,等等看,九点十五分前有没有人打电话来送礼物。”】
【“九点十五分?”路明非猛地一愣,这个时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他使劲捶了捶脑袋,“这个时间……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困惑,抓着头发努力回想。】
【诺诺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却没戳破他,而是转移了话题:“说说你以前的事吧,杀杀时间。”】
【“凭什么只我说?”路明非立刻反驳,语气带着点不服气的执拗,“要我说可以,你也要说!这样才公平!”】
【诺诺沉默了几秒,眼神飘向远处的夜空,语气软了些许,却仍带着点傲娇:“……嗯……等你生日的时候,换我说。”】
【“好!一言为定!”路明非瞬间兴奋起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语气里满是雀跃,“我可记住了!到时候你不能反悔!”】
【那一晚,路明非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速飞快地讲着,从陈雯雯的温柔讲到柳淼淼的灵动,从楚子航的高冷讲到赵孟华的嚣张,从刚把脚伸进湖水时的微凉讲到现在的刺骨寒意。他越讲越投入,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夜空中消散,最后冷得牙齿打颤,说话都带着颤音,却还是停不下来。】
【讲着讲着,他突然顿住了。因为他发现,从头到尾只有自己在说,诺诺一句话都没接。他偷偷抬眼望去,发现诺诺的目光时而落在手机上,带着点失落;时而飘向无限远处的夜空,眼神空洞得让人看不懂。】
【就在这时,路明非口袋里的表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猛地低头看去,时针刚过九点十五分!电光火石间,他终于想起了什么,眼睛骤然睁大,声音颤抖着,带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shome……theflow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