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内容紧接着上一回滚动,每一束光粒都像是淬了冰,砸在众人眼底。
【路明非胡乱套上外套,指尖还在发抖,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连滚带爬地往门外冲——他预感到有什么天大的事要发生,每一步都踩得虚浮。可门栓刚拉开,冷风灌进喉咙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瞳孔骤缩到极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门口站着个佝偻却挺拔的老人,银白的头发在夜色里泛着冷光,脸上的微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开口时,声音像沉雷滚过:“路明非,我找了你很久,现在,跟我走!”】
【“昂热校长?!你怎么会在这里?!”路明非几乎是吼出来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是……是要对付龙王吗?”】
【昂热没多余废话,转身就往教堂外的铁梯走,步伐又快又稳:“少问,跟上!”路明非咬着牙跟上,铁梯的栏杆冰凉刺骨,硌得他手心发疼,每一步都伴随着金属的吱呀声,像在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两人抵达钟下的阁楼外,阳台的风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昂热从随身的黑色箱子里掏出零件,手指翻飞间,一支大口径狙击步枪迅速组装完成,重重砸在路明非怀里——枪身的重量让路明非一个踉跄,差点脱手。紧接着,一枚子弹被递了过来,指尖相触时,带着奇异的温热。】
【那是一粒修长的子弹,弹头是暗沉的猩红,像一块浸透了血的水晶,里面有浓稠的光泽在疯狂翻涌,仿佛困着一头小小的野兽。路明非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五元素,贤者之石。”昂热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波澜,“炼金弹头,以纯粹精神构造,全天下只有这一枚能击毙龙王。握紧它,路明非,你没有第二次机会!”】
击毙……龙王?
这四个字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眼神都绷得笔直,死死盯着光幕,连大气都不敢喘。空气里的压迫感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人胸口发闷。
只有路明非,怀里抱着沉重的步枪,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喃喃着:“让我来?……要我亲手杀了康斯坦丁?”
不知为何,游泳池里那个瘦弱的孩子身影突然清晰地撞进脑海,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眼神干净又茫然,还有那句轻飘飘却戳心的“我不是来找你的,再见”,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脏。
“路明非!你发什么呆!”芬格尔的声音突然炸响,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嫉妒,“那是龙王!是康斯坦丁!亲手击毙他,你就是英雄!是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救世主!到时候全校的女生都会围着你转,你想怎么样都行!”
听到这话,路明非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绝望:“英雄?狗屁英雄!屠龙英雄终成恶龙,你懂不懂!”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炸得所有人都懵了。芬格尔的狂热瞬间僵在脸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你他妈说什么?”芬格尔冲过来抓住路明非的胳膊,使劲摇晃,“屠龙英雄成恶龙?你疯了吗?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滚!”路明非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芬格尔踉跄了几步,“自己想去!别来烦我!”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光幕,眼眶通红,手指死死抠着步枪的扳机护圈,指节泛白。
【光幕里,英灵殿顶的雄鸡雕塑上,站着一道被金光包裹的身影,龙鳞在光辉中若隐若现,他张开嘴,嘶哑的呼喊穿透光幕,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每个人的耳朵:“哥哥……我在这里……哥哥……”】
【昂热的眼神骤然锐利,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力道重得像要把他钉在原地:“那就是康斯坦丁。我会破开他的防御,记住,等会儿你会看到一只转动的赤金眼睛——那是他的第三只龙眼,也是他唯一的弱点!用这颗子弹,精准命中它!”】
【话音未落,昂热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折刀,刀身展开的瞬间,发出“咔哒”的脆响。他转身跃下阳台,稳稳落在下方的草坪上,动作没有一丝老态。】
【他像蓄势待发的豹子般下蹲,双腿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古老的龙文从他喉咙里滚出,低沉而威严,横穿整个校园。高处的康斯坦丁猛地低头,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了这个渺小的人类,膜翼猛地张开,带着狂风席卷而下。】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老人的“灵”在黑暗中疯狂膨胀,像一轮骤然升起的太阳,驱散了所有阴霾!】
【“言灵·时间零!”昂热的吼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路明非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撞在栏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看见,整个校园的时间,竟然在这一刻变慢了!】
【奔跑的学生维持着迈步的姿势,脸上的惊恐凝固不动;康斯坦丁展开的膜翼停在半空,狂风卷起的树叶悬在眼前;甚至连远处燃烧的火焰,都变成了缓慢流淌的金色液体。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慢放键,唯有他和昂热,还能正常行动!】
“卧槽!这他妈是什么鬼能力?!”有人猛地从地上蹦起来,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时间……时间竟然能变慢?这不是科幻电影里的情节吗?!”
“太可怕了……这就是校长的言灵?比楚子航的‘君焰’恐怖一万倍!”另一个人捂住嘴,声音都在发颤,“科技根本做不到啊!这就是顶级混血种的力量吗?!”
“我靠靠靠!这是时间停止吧?!是迪奥的TheWorld吧?!还是卫宫切嗣的固有时制御?!”路明非抱着步枪,嘴里像机关枪一样疯狂吐槽,声音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晓美焰?时崎狂三?哆啦A梦的时间包袱皮?!怎么连这种逆天的能力都存在啊!”
“你他妈在说什么胡话!”芬格尔冲过来,一巴掌拍在路明非的后脑勺上,声音里全是抓狂,“什么迪奥什么狂三的!这是言灵·时间零!84号言灵!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其他人会用!你能不能认真点!现在是要杀龙王啊!”
“我当然知道是杀龙王!”路明非猛地回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可你没看到吗?那是个孩子啊!他只是在找他的哥哥!”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头,重新将视线对准瞄准镜,声音带着哭腔,“呼……另一个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真的要杀了他吗?”
……
光幕的画面依旧在滚动,每一秒都让人窒息。
【昂热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越过草坪,沿着消防扶梯飞速攀升,瞬间就登上了英灵殿的屋顶,直面康斯坦丁巨大的头颅。他手中的折刀,在月光下泛着致命的寒光。】
【“路明非!瞄准!别他妈手抖!”昂热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空气中炸开,穿透了时间的屏障!】
【路明非浑身一震,赶紧屏住呼吸,将全部精神集中在瞄准镜上。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紧紧跟随着昂热的身影,他知道,校长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他创造机会。】
【康斯坦丁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炽热的火焰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却在时间零的作用下,变成了缓慢流淌的岩浆,速度慢得可笑。】
【昂热在火焰的缝隙中灵活穿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近身的刹那,他猛地旋转身体,折刀带着狂风挥出——“嗤啦”一声,鲜血飞溅,康斯坦丁的两条手臂应声跌落,重重砸在屋顶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康斯坦丁的瞳孔里还残留着震惊,身体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受伤。他怔怔地看着前方,直到昂热的身影闪到他背后,他才发出一声迟来的咆哮。】
【“嗤——”】
【折刀精准地在他的额头中心竖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一只赤金色的眼睛从伤口中爆射而出,缓慢地转动着,散发着诡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