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声余韵未消，审判庭里的空气紧绷得能拧出水。
李晓婷瘫在被告席上，还在尖声叫嚷：“我没罪！是你们陷害我！郝律师，你快帮我说话啊！”
角落里的郝建军脸色铁青，刚想开口，却被江若琳冰冷的目光扫了回去。
“被告李晓婷，”江若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说你没罪，那赵狗子账户转给郝建军的二十万，你作何解释？”
“那是……那是正常往来！”李晓婷眼神躲闪，语气却弱了半截。
“正常往来？”王震山冷笑一声，起身扬了扬手里的证据，“我们查到，这笔钱到账当天，郝建军就给程雷转了五万，用途写的是‘活动经费’。程雷，你拿这笔钱，买了多少铁棍刀具，用来威胁商户？”
程雷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梗着脖子吼：“胡说！我没买！”
顾淼紧跟着起身，将一叠购物小票和监控截图递到法警手中：“这是城西五金店的小票，监控里拍得清清楚楚，你上个月三号买了十根铁棍，签字的人是你！还有，你用这笔钱请李晓猛等人喝酒吃饭，怂恿他们去砸张强的店，这些，参与的商户都能作证！”
程雷彻底哑了，垂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不少被胁迫的商户红了眼眶，有人忍不住喊：“就是他们！这群无赖！”
李晓猛见状，急得拍着被告席的栏杆吼：“闭嘴！都给老子闭嘴！”
“被告，注意你的言行！”法警厉声呵斥，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
江若琳抬手，示意现场安静，目光转向人群边缘的赵狗子，声音缓和了几分：“赵狗子，你作为本案的证人，有什么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赵狗子身上。他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脸涨得通红，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李晓婷，又看了看角落里的郝建军，突然往前一步，扯开了嗓子喊：
“我作证！那二十万是李晓婷让我转的！她说郝律师能帮我们赖掉拆迁款，让我们能多捞一笔！她还跟我说，就算闹到法院，也有郝律师顶着！”
这话一出，满庭皆惊。
李晓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指着赵狗子骂：“你这个窝囊废！你敢背叛我！”
“背叛？”赵狗子红着眼睛，声音发颤，却字字铿锵，“你背着我跟野男人鬼混，拿我的账户洗黑钱，把我当傻子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我赵狗子再窝囊，也知道什么是犯法！什么是羞耻！”
郝建军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你这是诬告！”
“诬告？”顾淼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郝律师，你敢不敢拿出你最近半年的银行流水？敢不敢说说你跟地产商的私下往来？你披着律师的皮，干的却是操纵诉讼、侵吞补偿款的勾当，你对得起你胸口的徽章吗？！”
郝建军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老婆子见势不妙，想偷偷溜出审判庭，却被门口的法警拦了下来。她顿时撒起泼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我是冤枉的啊！我就是个老婆子，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王震山走到她面前，将一叠证据甩在地上，“这是你收受李晓婷好处的收据，这是你煽动商户闹事的录音，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
谢老婆子看着散落一地的证据，哭声戛然而止，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庭审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沭河隐约的流水声。
江若琳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被告席上的每一个人，声音清亮而威严，响彻整个审判庭：
“法律的天平，从来不会向耍横耍无赖的人倾斜。你们以为霸占门面、暴力抗法就能得逞？以为勾结败类律师、转移资产就能逍遥法外？错！大错特错！”
“在沭阳这片土地上，没有法外之地，更没有法外狂徒！只要触碰了法律的红线，无论你耍什么花招，终究逃不过正义的审判！”
她拿起法槌，高高举起。
李晓猛等人面如死灰，瘫在被告席上，再无半分嚣张气焰。郝建军低着头，浑身颤抖，胸前的律师徽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咚——”
清脆的法槌声，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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