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初建营地
五月初五,天未亮,山洞内已忙作一团。
妇孺们将破布、陶罐、草席等零碎物件打捆,青壮们则拆下洞内能用的大块木板、石块。李岩特意吩咐,那些清兵尸体上的衣甲、兵刃全部剥下带走——虽染血破旧,但洗洗补补还能用。
“安儿,抓紧娘。”周秀娥用布条将三岁的儿子背在身后,李翠儿则抱着个小包袱紧紧跟随。
张大彪的人更多,行李却更少——多数人除了身上破衣,一无所有。但众人眼中都闪着光,那是看到希望的光。
卯时(清晨五点),队伍整装待发。一百二十七人,除去六个重伤员需用担架抬着,其余人皆背负行囊。
“出发!”李岩一声令下。
队伍如长蛇般蜿蜒在山道上。李岩走在最前,胸口伤处仍疼,但已能忍受。他手持一根木棍探路,赵铁柱、王大力左右护卫。
刘三主动请缨殿后,带着十个青壮,手持简陋武器,警惕后方。
行至半路,李岩忽觉不对劲——太安静了。林中鸟鸣稀疏,兽迹罕见。
“停!”他举手示意,“铁柱,带两人上前探路。”
赵铁柱应声而去。不多时匆匆返回,脸色发白:“队正,前面...有狼!”
众人哗然。李岩心头一紧:“多少?”
“七八头,正围着什么东西撕咬,看不清。”赵铁柱喘着气,“离此不到半里。”
张大彪拔刀:“狼群怕火,俺们人多,冲过去便是!”
“不可。”周德福急道,“若有狼崽,母狼必拼命。咱们带着妇孺,一旦乱起来...”
正争论间,前方传来凄厉狼嚎,紧接着是人声惨叫!
“是人!”李岩听出那是人的声音,“铁柱、大力,随我来!张兄,你护住队伍!”
三人持刀疾奔。转过山弯,只见七八头灰狼正围攻一个蜷缩在树下的人影。那人衣衫破烂,浑身是血,手中挥舞着一根断枝,已是强弩之末。
“救人!”李岩率先冲上。
狼群见有人来,分出三头扑来。王大力一箭射出,正中一头狼眼!那狼惨嚎翻滚。赵铁柱挥刀劈向另一头,却被狼灵活躲过。
李岩胸口剧痛,但咬牙挺住,一刀斩向扑来的恶狼。刀锋划过狼腹,鲜血喷溅。狼吃痛后退,龇牙低吼。
“结阵!背靠背!”李岩喝道。
三人背靠背而立,狼群围着打转。这些畜生饿极了,不肯退去。
正僵持间,刘三带着十余人赶到,见状立刻投掷石块、火把。狼群见人多,终于不甘地退入林中。
“快看看那人!”李岩道。
树下那人已昏迷,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黄肌瘦,左腿有狼咬的伤口,深可见骨。
“还有气。”周德福赶来查看,“伤太重,需立刻救治。”
“先抬回去。”李岩下令。
回到队伍,众人见救了人,议论纷纷。周德福给伤者敷药包扎,皱眉道:“失血过多,又染了脏污,怕是...”
“尽力救。”李岩道,“一条人命。”
队伍继续前行。那青年被放在简易担架上,由两人抬着。李岩注意到,青年虽昏迷,手中仍紧紧攥着一个油布包。
午时,终于抵达山谷。
“到了!就是这里!”张大彪兴奋喊道。
众人欢呼。妇孺们放下行囊,瘫坐在地。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这山谷比阴冷的山洞好太多了。
但李岩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开始。
“张兄,你带人清点人数、分配住处。孙二哥,你带人砍树建屋。刘三,带人警戒,尤其注意隘口。周老丈,伤者就拜托你了。铁柱,你带人寻找水源、打探四周。”李岩一连串命令下去,“马婆婆,妇孺老弱请你照看,先搭灶煮饭。”
“那李兄弟你...”张大彪问。
“我去‘取粮’。”李岩沉声道,“傍晚前必回。”
他带了王大力和两个张大彪的手下,往山谷深处走去。按照计划,他要“发现”那批“华阴官粮”,以及番薯种。
行至一处隐蔽岩洞,李岩让三人在外等候,独自进洞。他快速从商城取出剩余的一石粗粮、十斤番薯种、五斤土豆种,又从1级商城里买了些农具种子——铁锄(5点)、镰刀(3点)、菜籽(2点),总计花了150点,余额150点。
“大力,进来帮忙!”
王大力进洞,看到堆积的粮袋和农具,目瞪口呆:“队正,这...这么多!”
“别问,先搬出去。”李岩道,“记住,这些都是咱们活命的根本,一个字不许对外说。”
“俺明白!”王大力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