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的清晨,冬木市的晨雾尚未散尽,远坂宅邸的朱红大门便被人轻轻叩响。
远坂时臣正坐在书房里看书,目光沉静。听到远坂葵说间桐脏砚拜访的话,他握着书的手微微一顿。
“间桐家主?”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疏离,“让他到书房来。”
“好。”远坂葵去请间桐脏砚。
不多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拄着一根枯木拐杖,缓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灰黑色的和服,没有头发,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睛却浑浊而锐利,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阴翳。
正是间桐脏砚。
远坂时臣没有起身相迎,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间桐家主,今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间桐脏砚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书房中央的矮桌旁坐下。
他将拐杖靠在身侧,目光扫过书房里的古籍和魔术道具,最终落在远坂时臣的身上,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时臣,老夫今日前来,是为了之前和你说过的事。”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是否愿意过继一个女儿给间桐家,让她来继承我间桐家的魔术回路?”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远坂时臣握着书的手紧了紧。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间桐脏砚的视线,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感谢间桐家主愿意将魔术刻印传给我的女儿,不过我考虑好了。
凛和樱,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间桐家主,还是另寻他人吧。”
间桐脏砚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拐杖在地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诱,又带着几分威胁:“时臣,你不再考虑考虑吗?你的两个女儿,天赋都极强。远坂凛的天赋继承远坂家的魔术刻印,;远坂樱过继成为间桐樱,继承的我们间桐家的魔术刻印,以后圣杯战争不管是谁赢谁输都是一家人的事。”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蛊惑:“而且浪费这样的才能,可是魔术界最可恶的事情啊。你身为远坂家的家主,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样的天赋被埋没吗?”
“埋没?”远坂时臣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他放下书,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初升的朝阳,语气带着几分自信,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间桐家主,你错了。樱的未来成就,可比过继到间桐家,要强太多了。”
他想起了远坂葵诉说林越阁下教导樱虚数魔术时的场景,想起了樱在虚数魔术上展现出的惊人天赋,想起了林越阁下承诺会给樱一条全新的、不依赖魔术刻印的道路。
有林越阁下的教导,有宝石翁的背书,还有那个仿佛就是根源化身的女人。
樱的未来,注定会光芒万丈,哪里是间桐家那腐朽的虫术所能比拟的?
间桐脏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着远坂时臣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语气里的劝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怒意:“时臣,你这是在拒绝老夫吗?你可知道,拒绝间桐家,意味着什么?”
“我自然知道。”远坂时臣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冽,“但我更知道,樱是我的女儿,她有一个更好的未来,难道我要拒绝吗?”
间桐脏砚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敲,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他指着远坂时臣,声音沙哑得像是要撕裂一般,
勃然大怒:“时臣!你会后悔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注重家族荣誉和魔术传承的远坂时臣,竟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拒绝间桐家的提议。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远坂时臣也不惯着他,往前一步,目光如炬,语气带着几分决绝,一字一句地说道:“间桐家主,我再重申一遍——樱,才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