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一愣，随即苦笑：“哪有那么简单。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松。”
“的确不会。”式姐轻轻颔首，说出的话却让林越心头一震，“不过如果你真的动手杀了言峰绮礼，人理会自己推进，生成另一个‘言峰绮礼’，来完成他本该做的事。”
“为什么？”林越猛地坐直身子，眼中满是不解。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人理竟然还会主动“补位”？
式姐的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棂，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像是在透过这片黑暗，眺望世界的本质：“本来我也不确定。但你救了樱之后，代替樱承受间桐家虫术改造的人，变成了间桐慎二。这就是人理的修正。”
林越的呼吸微微一滞。
原来他救下了本该被过继到间桐家的樱，可间桐脏砚的计划并没有因此停滞，反而将目标转向了间桐慎二。
“人理为了让这个世界不被裁定，会自己推动世界的发展，填补那些被你改变的空缺。”式姐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樱的命运被你扭转，就会有另一个人顶替她的位置，完成本该属于她的‘职责’——哪怕这份职责，是成为间桐家的牺牲品。”
“人理……有这么好心？”林越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怀疑。
人理守护的，从来都是人类存续的整体，而非某一个人。它的存在，本就是冰冷而理性的，何来“好心”一说？
式姐听到这话，赤瞳里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月光下绽开的昙花，转瞬即逝：“不是人理好心。是因为你在这个世界。”
她的目光落在林越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你总是那么受欢迎。”
“啊？”林越彻底懵了，脑子转不过弯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式姐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林越却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变幻不定：“等等，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连第四次圣杯战争里，都不能把老虫子和言峰绮礼干掉？干掉一个，人理就会再补一个出来？那我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好不容易救下樱，好不容易阻止了间桐脏砚的部分计划，难不成到头来，只是换了个牺牲品，换了个“棋子”？
“没关系。”式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后续的事情，人理早就想好了。第四次圣杯战争之后，这个世界会处于异闻带和被裁定之间的状态，用来欺骗世界。”
“欺骗世界？”林越瞪大了眼睛。
“没错。”式姐颔首，“你改变了太多本应发生的事，这个世界的轨迹早已偏离了原本的走向。人理为了不让这个世界被‘裁定’抹杀，便会将它伪装成介于异闻带与正常世界之间的存在。这样一来，世界的修正力便不会轻易降临。”
林越坐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钟，才消化完式姐的话。他看着窗外深邃的夜色，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平静的式姐，忽然哭笑不得地拍了下大腿，语气里满是荒诞感：“好家伙，闹了半天，异闻带之王竟然是我？”
他不过是想救下樱，想改变那些悲剧，却没想到，竟在无意间，让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特殊的“异闻带”，而他自己，就是这个异闻带的源头。
（ps：下一章就进入圣杯战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