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大陆,这片承载着七个国度与无尽传奇的土地,今日正午,迎来了一场无声的崩塌。
天空。
那片亘古不变的湛蓝,毫无预兆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直抵骨髓的呻吟。
那不是雷鸣,不是风啸,而是某种更为根本之物——空间本身在哀嚎。
一道漆黑的裂痕,凭空撕开。
它没有边缘,没有厚度,只是一道纯粹的、吞噬光线的“无”。自东至西,横贯天穹,宛如一尊垂死巨神在世界这块画布上划出的最后一道伤口。
所有生灵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
然而,预想中扭曲的深渊魔物并未顺着这道裂口涌出。
那片漆黑在撕裂苍穹的数秒之后,便以一种更加诡异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向内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巨物。
一块铺天盖地、散发着半透明荧光的巨型光幕,以一种无可抗拒的姿态,笼罩了整个世界。
它巨大到超越了凡人对“尺度”的理解。
无论你身处蒙德城高耸的风神像之巅,还是远在稻妻离岛的码头,只要抬起头,那片光幕就在你的视野尽头,无处不在。其上,无数神秘的符文如活物般缓缓爬行,聚散离合,构建出凡人智慧无法理解的逻辑。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它不经由耳朵,不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每一个提瓦特生灵的脑海最深处,凭空浮现。
那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却蕴含着一种碾压万物的绝对威严,仿佛宣告,而非叙述。
蒙德,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办公室。
“啪。”
琴·古恩希尔德指间的钢笔笔尖应声而断,一滴浓稠的墨点在公文上晕开。
她猛地起身,双手撑着窗沿向外望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遮蔽了整个天空的光幕,让她周身的风元素都开始不安地嗡鸣。这不是深渊的力量,也不是魔神的气息。
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
璃月港,和裕茶馆。
说书人惊堂木落下的脆响,被淹没在人群骤起的恐慌之中。
唯有角落里那位身着考究常服的男子,动作仅仅是微微一顿。
钟离端着茶盏,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俊朗的面容。他没有抬头,那双流淌着熔金光泽的琥珀眸子,却清晰地倒映出天空中诡异的光景。他那超越凡俗的感知,让他触摸到了那股力量的本质。
它不属于此世。
它古老,却又崭新。它无情,却又井然有序。
它在“观察”。
稻妻,一心净土。
这片隔绝万物的寂静空间,第一次被外力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雷电将军豁然睁眼。
那双漠然的紫色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惊愕。她紧握的薙刀“梦想一心”,刀身上不祥的紫色雷光疯狂窜动,发出阵阵悲鸣。
她所追求的,那足以抵御磨损、亘古不变的“永恒”,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它甚至没有去“打破”永恒,而是直接“无视”了它。
须弥,净善宫。
小吉祥草王纳西妲小小的身躯蜷缩在王座上,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作为世界树的化身,她能清晰地“看”到,一股无法解析、无法容纳、无法理解的庞大信息流,正从那个光幕中倾泻而下。
虚空终端在她眼中已经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杂色,世界树的根须在疯狂地颤抖,却无法从这股信息流中读取到任何有效的数据。
这感觉,就像一个二维生物,突然被迫去理解“高度”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