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转过头,极其熟练且淡定地对着凯瑟琳,开始了它的翻译工作。
“凯瑟琳小姐。”
“小姐的意思是,她刚才在达达乌帕谷,打了几只雷史莱姆。”
“请您把任务奖励结算一下。”
视频画面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紧接着便是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奥兹翻译合集”。
画面切到一片乌云密布的原野,菲谢尔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天空,神情肃穆。
“听!这罪罚的哀嚎!圣裁的极光,即将洗礼这片罪恶深重的大地!”
奥兹的声音紧随其后,平静无波。
“要下雨了,咱们得快点找个地儿躲躲。”
画面再切,两人路过猎鹿人餐馆,菲谢尔望着餐馆的招牌,眼神深邃。
“命运的舞台已然揭幕,众生皆是这宏大歌剧中的一员,上演着各自的悲欢离合。”
奥兹的翅膀动了动。
“小姐说她饿了,想吃一份甜甜花酿鸡。”
……
一幕幕,一句句。
菲谢尔的语言,华丽、晦涩、充满了凡人无法理解的逻辑。
奥兹的翻译,简单、直白、充满了凡人都能理解的生活气息。
全提瓦特的观众,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后,终于彻底明白了这对主仆的相处模式。
同情。
无与伦比的同情,如同潮水般涌向了那只黑色的夜鸦。
光幕的弹幕区,瞬间被海量的留言淹没。
【我宣布,全提瓦特最辛苦的职业诞生了!】
【这哪里是宠物,这分明是带薪入职的顶级同声翻译官,兼保姆,兼人生导师!】
【我终于明白奥兹的眼神为什么总是那么饱经沧桑了,换我我也沧桑!】
派蒙的小手在空中疯狂挥舞,在弹幕里留下了一条极具个人色彩的评论。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奥兹看起来总是那么稳重了!那是被小姐的话给硬生生逼出来的啊!派蒙感觉自己已经很会照顾旅行者了,但和奥兹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现实中,摘星崖上。
菲谢尔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那只捂着右眼的手,在微微颤抖。
一股灼热的血气从她的脖颈直冲天灵盖,将她白皙的脸颊染成了熟透的落落莓的颜色。
她精心维持了十几年的皇女形象,在这一刻,被扒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内核的羞耻。
“不……不是的!”
她拼命跺着脚,高跟鞋的鞋跟在坚硬的岩石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那是幽夜净土的皇室外交辞令!是你们这些凡人无法理解的,高贵的语言艺术!”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彻底失去了平日里的威严。
然而,就在她努力为自己辩解的这一刻,一条孤零零的、由奥兹亲自发出的弹幕,精准地,致命地,出现在了光幕之上。
【奥兹:小姐说她现在觉得很羞耻,想躲进我的翅膀里。】
致命一击。
菲谢尔所有的辩解,所有的伪装,都在看到这条弹幕的瞬间,彻底崩塌。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那复杂的哥特式姿势再也无法维持。
“呀——!”
几声短促而尖锐的、完全不属于皇女,反而更像是邻家小姑娘被踩到尾巴时才会发出的可爱悲鸣,响彻了整个摘星崖。
她彻底破功了。
那个神秘高贵的异世界皇女,在全提瓦特的注视下,跌落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