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山洪暴发般的狂笑。
【派蒙:噗——哈哈哈哈!玩、玩具?他管那个一炮能轰平一个山头的大家伙叫玩具?】
【香菱:这个大哥哥……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也太好笑了!】
【空:……我想起来了,就是这次,差点把我给坑死。】
【钟离:以普遍理性而论,用这种方式维系孩童的纯真,其心可嘉,但其行为……颇具风险。】
【达达利亚:@钟离钟离先生,原来您知道啊?】
光幕里的故事还在继续。
为了圆上这个离谱的谎言,这位在战场上能以一敌百、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末席执行官,接下来做出了一个让全提瓦特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竟然真的朝着那个废弃的遗迹守卫残骸跑了过去。
然后,在托克那双充满了崇拜与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他手脚并用,姿态狼狈地……亲自钻了进去。
镜头切换到了遗迹守卫的内部。
狭窄的操作间里积满了灰尘与铁锈,呛得达达利亚一阵咳嗽。他那身整洁的至冬国制服,瞬间沾上了大片的油污。
他憋得满脸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还要从观察窗里挤出一个笑脸,对着外面的弟弟挥手。
他装出一副正在驾驶巨大未来机器人的样子。
“看好了托克!哥哥要启动它了!”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遗迹守卫那巨大的机械手臂被他用蛮力驱动,以一种极其笨拙、毫无协调性可言的姿态,在半空中挥舞了两下。
那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这一幕,甚至被同步录制到了其他愚人众执行官的反应。
直播间里,一个雍容华贵的ID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
【富人:哎呀呀,我看到了什么?我们最引以为傲的战斗天才,原来在带孩子方面更有天赋呢。】
那文字间透出的阴阳怪气,几乎要溢出屏幕。
【富人:卖玩具?达达利亚,如果你在执行官的岗位上失败了,我们北国银行倒是不介意在门口给你单独开一个玩具柜台。】
紧接着,另一个更为冷酷的ID也给出了评价。
【仆人:这种软弱的温情,终究是某种阻碍。】
尖锐,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现实中,达达利亚的脸已经红透了。
他能感受到全提瓦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嘲笑,有难以置信。那种感觉,比在战场上被上百个敌人包围还要让他坐立难安。
但他看着画面里弟弟托克那因为兴奋而涨红的小脸,看着他用力挥舞着小手为自己加油的样子。
达达利亚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所有窘迫与尴尬,瞬间被一种更为强大的情绪所取代。
他直接在弹幕里,用自己的ID,对上了所有人的视线,也对上了同僚的讥讽。
他的回应,霸气十足,掷地有声。
【达达利亚:随你们怎么说。】
【达达利亚:只要托克能一直开心,别说卖玩具,把整个璃月买下来当他的游乐场我都没意见!】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
它驱散了所有的滑稽与尴尬,只剩下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属于兄长的担当与宣言。
这种为了守护家人而甘愿扮演小丑的强大,与他在战场上的冷酷无情,形成了一种撕裂感极强的反差。
这个反差,让达达利亚在那些曾经被他坑害过的民众眼中,竟然意外地多了一丝可以被理解的、属于“人”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