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帝打量着朱昭粗糙的双手和铠甲上未洗净的血迹，感叹道。
“爱卿在幽州受苦了。朕听闻你每日与士卒同吃同住，寒冬腊月也亲自巡边？”
“边关苦寒，将士用命，臣不敢独享安乐。”
朱昭回答简洁有力。
灵帝眼中带着赞赏。
“太子在你调教下，进步显著。朕希望爱卿在洛阳多住些时日，继续教导他。”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
“王美人生的小儿子刘协，聪明伶俐，日后也请爱卿一并教导。”
朱昭心中一动。灵帝此言，分明有托孤之意。
他郑重抱拳。
“臣定当竭尽全力。”
“好，好。”
灵帝笑着拍了拍朱昭的肩膀。
“今晚德阳殿设宴庆功，爱卿一定要来。”
傍晚时分，德阳殿内灯火通明。三十张新式圆桌按照灵帝的要求摆放，取代了传统的案几。
这种来自幽州的新式家具让不少老臣感到新奇又别扭。
“这...这成何体统？”
尚书卢植皱眉看着圆桌，低声对身旁的蔡邕道。
“围坐而食，岂不失了朝廷威仪？”
蔡邕却饶有兴趣地摸着光滑的桌面。
“卢公多虑了。幽州传来的新事物未必不好，听说这圆桌寓意团圆平等，倒也别致。”
首席上，灵帝居中而坐，左侧是三公杨赐、袁槐、刘宽，右侧是大将军何进、皇甫嵩、朱儁、董卓、朱昭及太常刘焉。
其他官员则按文官陪谋士、武官陪武将的方式就座。
朱昭的军师戏志才与曹操、袁术同坐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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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爱卿，今日庆功宴，朕特意学了幽州新式礼仪。”
灵帝刘宏举起金樽，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诸位不必拘礼，尽情享用！”
大殿内灯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灵帝话音刚落，乐师们便奏起了欢快的宫廷乐曲。
太监宫女们穿梭其间，为众人斟满甄家酒坊特供的极品老白干。
朱昭坐在武将席位上，目光扫过对面文官席位上的杨赐。
这位老臣正襟危坐，脸上看不出喜怒。
朱昭心中暗笑，这些老学究怕是还在为灵帝学“蛮夷之礼”而暗自腹诽。
“朱将军，请！”
身旁的董卓突然举起酒碗，声音洪亮得让半个大殿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