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薇握紧手中的血晶,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微暖意,心中默默道:母亲,父亲,女儿定不负你们所托。
窗外,夜风呼啸,卷起阶前残雪。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夜空中那轮渐趋圆满的月亮。三日后,它将被暗影吞噬,化为血一般的红。
到那时,一切魑魅魍魉,都将现出原形。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温宁薇白日去观星阁跟随温峤研习典籍,试图找到更多关于“门”的记载;夜晚则独自修炼星力,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血晶与星钥的感应日益加深,地脉中那股阴冷异力的踪迹,也渐渐被她锁定在燕山深处的某个方位。
与此同时,尉迟骁以“应对北漠使团挑衅”为由,大张旗鼓地在城中调兵遣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三长老温嵘这几日格外安分,除了例行的府务,几乎足不出户,连老吴也未曾离府。但这种“安分”,反而让温宁薇更加警惕——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危险。
腊月十五,酉时末。
天色已黑,一轮圆月刚刚升起,尚是皎洁的银白。城主府后门,三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驶出,在夜色的掩护下,向着城北方向疾驰而去。
第一辆车中,温擎宇、温峤、温宁薇三人端坐。温擎苍因伤势未愈,被强令留在府中坐镇。尉迟骁率领三十名最精锐的巡防营死士,分乘后两辆车,以及暗中策应。
马车驶出城门,一路向北。夜色渐深,月色渐暗——天狗食月的异象,已经开始。
温宁薇掀开车帘,望着天边那轮边缘已出现暗影的月亮,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从城北到燕山深处那处“门”的所在,至少需要一个时辰。他们必须在血月完全显现之前赶到!
“宁薇,”温峤忽然开口,声音苍老而凝重,“老夫查阅三日典籍,终于找到一段关于‘门’的记载。”
温宁薇精神一振:“请大长老赐教。”
温峤缓缓道:“据温氏最古老的《星神秘录》残卷记载,‘门’并非寻常意义上的门,而是……一处通往地脉灵枢最深处的‘通道’。开启‘门’,便可进入灵枢核心,与地脉龙气之源建立最直接的沟通。历代‘守秘者’中,唯有最强者,才敢在血月之夜尝试进入,以稳固灵枢、延续地脉生机。但若开启者心怀不轨,或者……开启时血脉不纯、星力不足,则可能引发灵枢暴动,甚至……释放出被封禁的‘某种存在’!”
释放被封禁的存在!
温宁薇心头剧震!母亲当年拼死封堵的,难道就是那个“存在”?!而那些人处心积虑要开启“门”,为的,就是释放它?!
“那被封禁的,究竟是什么?”她问。
温峤摇头:“残卷语焉不详,只称其为‘暗星’。”
暗星——莫让暗星吞噬光明!
温宁薇瞬间想起温明远转述的那句话!原来,父亲留下的警示,竟是指这个!
马车疾驰,月色渐暗。一个时辰后,燕山山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
“停车。”温擎宇忽然道。
马车戛然而止。温宁薇掀帘望去,只见前方是一处幽深的山谷,谷口立着两块巨大的天然石柱,如同门阙。月色下,那石柱上隐隐可见斑驳的刻痕,是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
“就是这里。”温峤声音微颤,“老夫年轻时曾随上一代‘守秘者’来过一次,但……那时只是在外围祭祀,未曾深入。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此地。”
众人下车,点起火把。尉迟骁迅速布置警戒,三十名死士散入四周,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温宁薇手持星钥,怀揣血晶,跟随温擎宇、温峤,向山谷深处走去。
月色越来越暗,已只剩一线银边。天狗食月,即将完成。
穿过谷口,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巨大的圆形空地,中央是一座古老的石台,石台上刻满复杂的星图纹路,与观星阁穹顶的图谱如出一辙!石台正中央,有一个巴掌大的凹槽,形状……与星钥完全吻合!
温擎宇深吸一口气,看向温宁薇:“宁薇,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温宁薇点点头,握紧星钥,一步步走向石台。
身后,温峤开始低声吟诵古老的祭文。四周,夜风骤起,卷起满地枯叶。
月色,终于完全被暗影吞噬。
天地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暗红——血月,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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