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狐道:“城主说,星钥既已与封印融为一体,便是天意。日后‘守秘者’一脉,当以血晶为信物,以血脉为凭证。少主是唯一的继承人,待伤势好转,便正式接任‘守秘者’之位。”
温宁薇点点头,又问:“北漠那边呢?阿骨朵被擒,使团其他人如何反应?”
玄狐道:“使团余众已被全部软禁在归义馆,等候发落。阿骨朵的随从试图反抗,被当场格杀三人,余者皆降。城主已向北漠王庭发出国书,细数阿骨朵勾结温嵘、刺杀少主、图谋不轨之罪,要求北漠王庭给出交代。使者昨日已出发。”
温宁薇沉吟片刻,道:“北漠王庭不会善罢甘休。阿骨朵虽行事鲁莽,但毕竟是王庭千夫长,又是二王子的人。此事,必会引发边境动荡。”
玄狐道:“城主已有准备。边关已增派兵力,加强戒备。尉迟统领说,若北漠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温宁薇微微颔首,心中却依旧萦绕着一丝不安。
温嵘伏诛了,血影教余孽清剿了,“门”被封住了,暗羽卫的“鹄”也死了……一切看似尘埃落定。
但那个隐藏在更深处、驱使温嵘、勾结北漠、操控血影教和暗羽卫的幕后黑手,真的就此罢手了吗?
父亲遗言中那句“府中不可信者众”,温明远遗笺中那些模糊的指向,还有那日在乱葬岗,那个约她前来的黑影临死前诡异的笑容……
总让她觉得,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玄狐,”她忽然道,“那日在乱葬岗设伏的那些死士,可曾查清来历?”
玄狐摇头:“皆是血影教余孽,无一人知晓幕后主使。但……”他顿了顿,似乎犹豫是否该说。
“但什么?”
玄狐压低声音:“属下在那‘鹄’的尸体上,发现了一枚玉佩。那玉佩的质地和花纹,与温明远遗笺中描述的‘青色玉牌’一模一样。但……”他取出那枚玉佩,双手呈上。
温宁薇接过,细细端详。玉佩呈青碧色,质地温润,正面刻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古怪符文,反面则是三个小字——
“北地司”。
北地司?
温宁薇心头一震。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是某个隐秘组织的名字?还是……
“此事还有谁知?”她问。
“只有属下知道。”玄狐道,“那‘鹄’的尸体,属下一并带回来了,藏在城外一处隐秘处所,尚未上交。”
温宁薇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做得对。此事暂且保密,连城主都先不要告知。待我伤愈,亲自去查验那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