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国家……也在想办法吧？”
“当然在想！”王主任语气肯定，但随即又压低声音，“但摊子太大，难啊。
咱们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这一摊，尽量别出乱子，尽量……多救一个是一个。她看着何雨辰清澈而沉稳的眼睛，忽然心中一动，问道：“小何，你脑子活，字也好，有没有什么想法？关于外面这些人，怎么……能让他们稍微好过点，也给街道减轻点压力？”
何雨辰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后说道：“王主任，我刚才整理信息的时候注意到，这些人里，其实有不少是有手艺的。
木匠、瓦匠、编筐的，甚至还有会做豆腐的。
咱们街道，或者区里，有没有一些小的工程，或者需要临时人手的活儿？哪怕修修路边的沟，补补破损的墙面，或者给街道工厂打打下手？让有手艺的人出点力，换点实实在在的粮食，哪怕一天多给个窝头，也比光喝稀粥强。
人有了盼头，有了力气，才不会生乱子。王主任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让有手艺的干活换粮，自食其力！可是……工程的话，需要上面批，一时半会儿……而且粮食从哪出？街道的粮食也是定量的。何雨辰继续道：“工程一时没有，我们可以先从简单的开始。
比如，我看外面空地脏乱，可以让一些人负责打扫清理，保持卫生，防止疫病。
这也算是为街道做事。
粮食……可以向上申请一点补贴，或者，从别的地方想办法。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决心，说道：“王主任，我还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我小时候在乡下住过，会点抓鱼摸虾的土法子。
咱们四九城里有北海，有什刹海，虽然鱼不多，但总归是点肉食。
外面这些人里，有十几个是身强力壮的汉子，只是饿得没力气。
如果……如果能让他们先吃顿饱的，恢复点力气，我可以带着他们，去试试看能不能弄点鱼虾回来。
抓到的鱼，一部分交给街道，算是他们换的口粮，剩下的，可以分给他们自己打打牙祭，或者由街道统一收购，也能给街道增加点物资。
这样，他们有了活路，街道也有了成绩，还减轻了救济压力。
就算抓不到多少，也就是费点力气，没什么损失。王主任听得认真起来。
让逃荒者自己捕鱼自救？这想法有点大胆，但仔细一想，确实有操作性。
现在上面鼓励“生产自救”，这算是个路子。
成功了，是她领导有方，街道工作有亮点；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顶多浪费点粮食。
而且何雨辰这小伙子，看着稳重踏实，不像胡说八道的人。
“你有把握能抓到鱼？”王主任问。
“总得试试。
比干等着强。雨辰语气诚恳，“而且，我看那些人里，可能也有会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