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看了阎富贵一眼,点点头:“阎富贵同志,你把记录本拿出来。阎富贵如蒙大赦,赶紧跑回家,不一会儿,拿回来一个破旧的、用烟盒纸订成的小本子,双手递给王主任:“王主任,您看,从五五年开始,差不多每年都有两三次,加起来得有十来次了,每次院里每家出个几毛到一两块不等,加起来每次都有三四十块……”
王主任翻看着那简陋但清晰的记录,脸色越来越沉。
十来次,三四百块钱!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二三十块的年代,这不是小数目!这些钱,大部分都流进了贾家的口袋!
贾张氏见势不妙,感觉要坏菜,也顾不上脚疼了,挣扎着想站起来,嘴里说着:“东旭,快,扶妈回家,妈头晕,脚疼……”
“站住!”王主任喝道,目光如炬地看着贾张氏,“贾张氏,我问你,你们家是不是真的困难到需要大家一次次捐款?”
何雨辰在自家屋里,嘴角微翘,悄然发动了心灵控制能力,目标——贾张氏。
程度很轻,只是让她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无法控制地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贾张氏身体微微一僵,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声音有些呆板,但很清晰:“困难?有什么困难的?东旭有工资,他爹的抚恤金我也存着呢!家里有钱!他们愿意捐,我干嘛不拿?不拿白不拿!家里存折上,现在还有五六百呢!加上现钱,小一千都有了!”
轰——!
这话如同一个炸雷,在寂静的中院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贾张氏。
贾家有近一千块的存款?!在这个很多人家里连一百块都拿不出的年代,贾家竟然这么有钱?!那他们之前还整天哭穷,让全院人给他们捐款捐物?还舔着脸去别人家借东西,占便宜?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大的哗然和愤怒!你个贾张氏!你们家这么有钱?!”
“一千块?!我的天!我全家攒十年也攒不到这么多!”
“那你们还整天装可怜骗我们钱?!”
“易中海!你听听!这就是你说的困难户?!需要全院接济?!”
“合着我们这些年省吃俭用捐的钱,都喂了白眼狼了?!”
“退钱!必须退钱!”
“对!退钱!把我们的血汗钱还回来!”
群情激愤,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贾张氏,指向了贾家,也指向了每次都积极号召捐款的易中海!
贾东旭和秦淮茹面如死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完了!全完了!妈这是疯了?!怎么能把家底都说出来?!这下子,不仅以前捐的钱要吐出来,以后在院里也彻底没法做人了!谁还会再接济他们?谁还会再相信他们?
易中海更是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心里把贾张氏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蠢货!老虔婆!贪小便宜吃大亏!这下子,不仅把他易中海架在火上烤,把他以前所有的“善举”都变成了笑话和算计,连带着他一大爷的权威和脸面,被踩进了泥里!
王主任也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但更多的是愤怒和了然。
果然!她就觉得不对劲!贾家再怎么困难,也不至于年年都需要全院接济!原来是装穷骗捐!
她举起手,压下众人的喧哗,声音冷冽:“大家都听到了?贾家自己承认,家里有近一千块存款!这完全超出了普通家庭的水平!既然如此,以前所有以‘贾家困难’为由发动的捐款,都属于不当所得!贾张氏,贾东旭,你们必须将所有收到的捐款,全部退还给捐款人!”
“阎富贵!”王主任看向阎富贵,“你的记录本,就是依据!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按照记录,一笔一笔,把钱退回去!”
“是!王主任!”阎富贵立刻应道,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了。
贾张氏这时也“清醒”了过来,听到王主任的话,再看到众人愤怒的目光和阎富贵手里的记录本,顿时如五雷轰顶!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是!我刚才是乱说的!我们家没钱!没钱啊!”贾张氏尖叫起来,想去抢阎富贵的本子,“那记录是假的!阎富贵你胡说!”
但没人再相信她了。
大家只觉得她是在狡辩,是在心疼要吐出来的钱。
“是不是乱说,去银行一查就知道!”王主任冷冷道,“贾张氏,我劝你老实点!主动退钱,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要是拒不退还,街道有权联系你们单位和银行,强制执行!到时候,丢的可不止是钱了!”
贾张氏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爱钱如命,一想到要吐出那四百多块,还要当众暴露家底,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形势比人强。
在王主任的严厉目光和众人的愤怒逼视下,贾张氏最终还是颤抖着,被贾东旭和秦淮茹搀扶着,回了屋。
不一会儿,秦淮茹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子出来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在阎富贵的记录和王主任的监督下,贾家开始一笔一笔地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