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道依旧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好一阵子,地上的易中海才悠悠转醒。
浑身上下无处不疼,尤其是肋部和后背,火辣辣地像是要裂开。
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街道上,周围空无一人,只有那脏麻袋丢在一旁。
他摸了摸脸,没破,但身上衣服上满是脚印和尘土。
易中海又惊又怒又怕,心里一片冰凉。
是谁?到底是谁?!肯定是大院里的人!白天对他不满,晚上就来下黑手!是刘海中?阎富贵?还是那些平时被自己“号召”捐过款的人?或者……都有份?
想到自己维护了一辈子的好名声、一大爷的权威,如今不仅当众扫地,甚至引来了这种阴狠的报复,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伴随着的是无尽的凄凉和……恐惧。
如果下次,这些人下手再重一点呢?如果……不是在街上,而是在更僻静的地方?
他不敢再想下去,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也顾不上上厕所了,仓惶地往四合院方向挪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疼痛都在提醒他现实的残酷,和那隐藏在暗处、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临的“惩罚”。
回到后院自家,易中海不敢开大灯,只拧开一盏昏暗的小台灯。
他脱下衣服,看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触目惊心。
他咬着牙,从柜子里翻出上次用剩的半瓶红花油,忍着刺鼻的气味和揉搓带来的剧痛,一点点涂抹在伤处。
“嘶——”他倒吸着凉气,动作不敢太大。
窸窸窣窣的声音和隐约的呻吟,还是吵醒了里屋的壹大妈。
她披着衣服走出来,看到易中海光着膀子,身上一片青紫,正在龇牙咧嘴地揉药,吓了一跳:“老易?你这是怎么了?又摔了?”
易中海动作一顿,脸色更加难看,闷声道:“没摔,让人打了。“打了?谁打的?什么时候?”壹大妈惊愕地走近,看清那些瘀伤,更是心惊,“这……这下手也太黑了!报警!必须报警!”
“报什么警!”易中海烦躁地低吼一声,扯动了伤处,又是一阵龇牙咧嘴,“深更半夜的,报警怎么说?说我在胡同里被人套麻袋打了?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丢人重要还是命重要?”壹大妈又急又气,“上次你就被打得不轻,这次又……万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呢?你一直说什么院里事院里解决,要维护大院名声,可你看看,你维护了一辈子,现在落到什么下场?名声?名声早就让贾家那个老虔婆给毁了!院里人谁还信你?”
她越说越激动,想起白天的事,又想起易中海挨打后贾家的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贾家都是些什么东西!贾张氏又蠢又贪,把家底都漏了!贾东旭呢?上次你被打晕在胡同里,身上沾了……沾了脏东西,他亲徒弟啊,嫌脏,被他妈一招呼,扭头就回家了!反倒是人家傻柱,二话不说,帮你收拾,送你去医院!谁亲谁疏,谁靠得住谁靠不住,你现在还看不明白吗?”
易中海心里何尝不明白?贾东旭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自私懦弱,毫无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