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心硬得像石头,中午去就没讨到好。
另一间……何雨柱的屋子。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眼下,只有这一条路了。
尽管知道过去就是自取其辱,就是坐实了别人口中的“勾搭”,可她没得选。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眼底的委屈和怨愤压下去,换上一副我见犹怜的愁容,朝着何雨柱的屋子走去。
何雨柱正在自己屋里生闷气。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弟弟何雨辰那些刺耳却似乎有点道理的话,一会儿是贾张氏那张贪婪刻薄的脸,更多的是秦淮茹刚才在门口,含泪诉说家里断粮、孩子挨饿时柔弱无助的样子。
他觉得贾东旭真不是个男人,自己妈那么欺负媳妇,连饭都不让吃饱,他屁都不敢放一个!还有贾张氏,老虔婆!家里明明有钱,还攥得死紧,让儿媳妇出来丢人现眼!
正烦躁地挠着头,门口传来细弱的、带着哽咽的呼唤:“柱子哥……柱子哥你在家吗?”
何雨柱一个激灵,腾地站起来,几步冲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秦淮茹眼眶红红地站在那里,脸上泪痕未干,单薄的身子似乎随时会被风吹倒。
“秦姐?你怎么又来了?快,快进屋!”何雨柱心里那点对贾家的埋怨,在看到秦淮茹这副模样时,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忙侧身让开,又觉得孤男寡女不合适,尴尬地停在门口。
秦淮茹却没动,只是抬起泪眼看他,声音细细的,满是难为情:“柱子哥,我……我就不进去了。
我……我来是想问问,你……你家里还有没有能借我一点的粮食?不拘什么,棒子面、红薯干都行……家里,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棒梗和小当饿得直哭,我……”
何雨柱一听,眉头就皱紧了,语气也不像刚才那么热切:“秦姐,你早上不是刚从我这儿拿走一斤多白面吗?这……这才半天功夫,就没了?”他想起贾家那近一千块的存款,心里更不是滋味,“再说了,秦姐,你们家……你们家那条件,不至于一点粮食都买不起吧?我这……我这可是真没了,最后那点家底早上都给你了。秦淮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柱子哥,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家对不起大家,昨天的事……可那钱,都在我婆婆手里攥着,她……她不肯拿出来啊。
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孩子们饿得嗷嗷叫,东旭他又不管……柱子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你先借我点钱,我去买点最次的粗粮,先把今天对付过去。
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还你!”
“借钱?”何雨柱嗓门一下子提高了,他被秦淮茹这“得寸进尺”的劲儿给气着了,“秦姐!你搞清楚!是你们家比我有钱!我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要吃饭要穿衣,还得攒钱娶媳妇!你们家存款都快上千了!你跑来跟我一个穷光蛋借钱买粮?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他越说越气,觉得自己的好心全喂了狗。
合着他省吃俭用接济的,是个藏着金山喊饿的土财主?
秦淮茹被他吼得身子一缩,哭得更委屈了,这次倒不全是装的,心里也漫上无边无际的酸楚和无力:“柱子哥,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家有钱,可那钱不在我手里啊!我婆婆防我跟防贼似的,一分钱都不让我经手。
东旭的工资,大半也都交给她。
我在这个家,就是个外人,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伺候老小的老妈子!我今天去要钱买粮,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说我有本事自己去弄……柱子哥,你送来的那饭盒,我和孩子们一口没吃上,全进了我婆婆的肚子……孩子们现在还在炕上饿得没力气哭呢……呜呜……”
她哭得伤心欲绝,那压抑的、绝望的哭声,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何雨柱心上。
何雨柱看着她哭得发抖的样子,想起她平时在院里温顺忍让的模样,再想想贾张氏那副刁钻恶毒的嘴脸,心又软了下来。
是啊,秦姐在这个家也不容易,有个那样的婆婆,有个窝囊的丈夫,她能怎么办?
他重重叹了口气,烦躁地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皱巴巴的两块钱,塞到秦淮茹手里:“行了行了,别哭了!我就这点零钱了,你拿去买点棒子面吧!先说好,就这一次!以后你们家的事,我也管不了了!”
手心接触到那带着体温的纸币,秦淮茹的哭声瞬间小了下去。
她飞快地擦了把眼泪,抬起头,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珠,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向上弯了弯:“谢谢柱子哥!你真是个大好人!我……我发了工资一定还你!”
目的达到,她本该立刻离开,可目光瞥见何雨柱屋里冷锅冷灶,又想起隔壁飘来的鱼香味,心思一转,那股子不甘和算计又浮了上来。
她捏着两块钱,没有立刻走,反而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替何雨柱不值的口气说:“柱子哥,你也别太难为自己。
你看看你,自己晚上就吃这个?我过来的时候,闻着雨辰那屋,又是鱼又是米饭的,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