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瞬间褪去血色,满是惊骇和羞愤,瞪大眼睛看向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砖墙和昏暗的光线。
怎么回事?谁打的?人呢?秦淮茹心脏怦怦狂跳,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大白天的,见鬼了不成?那一下打得极重,疼得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她又惊又怕又羞,赶紧低头检查,却没发现其他异常,只是心里那股莫名的恐慌挥之不去。
她不敢再停留,忍着疼和惊疑,快步往家走去,一边走,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刚才因为惊吓和疾走而有些散开的衣襟重新拢好,匆匆系上扣子——她完全没注意到,最下面那颗扣子已经不见了,而她在惊慌中,把上面一颗扣子,扣到了下面那个空着的扣眼里。
贾家屋里,贾东旭一直扒在窗户边,透过糊着报纸的破洞,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
他看到秦淮茹去了何雨柱屋前,两人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秦淮茹似乎拿到了什么,还对何雨柱笑了笑。
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何雨柱那副殷勤的样子,还有秦淮茹最后那个笑容,都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
一股混合着嫉妒、屈辱和自卑的邪火,在他心里越烧越旺。
这个没用的男人,把一切不如意都归咎于妻子,认为是她没用,是她招蜂引蝶,才让自己在院里抬不起头。
正窝火着,就看到秦淮茹捂着屁股,一脸惊慌地匆匆跑回来。
贾张氏也听到了那声短促的惊叫,不耐烦地问:“嚎什么丧?见鬼了?粮食呢?借到没有?”
秦淮茹惊魂未定地推门进来,一手还下意识地揉着屁股,脸上表情很不自然:“妈,借……借到了两块钱,我这就去买点棒子面。她说着,扬了扬手里那两张皱巴巴的纸币。
贾张氏浑浊的眼睛先是被那两块钱吸引,但随即,她那双善于发现“奸情”的刻薄眼睛,就猛地盯在了秦淮茹的衣服前襟上!等!”贾张氏厉喝一声,挣扎着从炕上坐直了身体,手指像枯树枝一样指着秦淮茹的胸口,“你的扣子!你出门的时候,扣子是这样的吗?!”
秦淮茹一愣,低头看向自己衣服,这才发现衣襟有点歪,最下面的扣眼空着,而上面第二颗扣子,居然扣在了最下面第三个扣眼上!这明显是扣错了!她心里猛地一慌,想起刚才在院里那诡异的遭遇和惊慌中的整理,难道……
“我……我刚才在院里不小心绊了一下,可能……可能扣错了。淮茹连忙解释,伸手想去重新扣好。
“放你娘的屁!”贾张氏猛地一拍炕沿,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你出门的时候,老娘看得清清楚楚,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就去了一趟傻柱那个绝户屋里,回来扣子就错了?还绊了一下?你当老娘是三岁小孩好糊弄?说!你是不是在傻柱屋里,跟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慌里慌张出来,才把扣子扣错的?!”
贾东旭经他娘这么一“提醒”,也立刻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秦淮茹的衣襟。
没错!他扒在窗户上看的时候,虽然看不清扣子细节,但印象里秦淮茹衣服是整齐的!从何雨柱那里出来,就变了样!再联想到刚才两人在门口“黏糊”的样子,还有秦淮茹回来时那惊慌的表情,捂屁股的动作……
“贱人!”贾东旭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嘣一声断了!所有因自身无能而产生的怨气,因生活困顿而积压的怒火,因嫉妒何雨柱而滋生的毒恨,此刻全都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眼睛赤红,面目狰狞:“我说你怎么总能从他那儿借到东西!原来是用身子换的!臭不要脸的破鞋!你给我贾东旭戴绿帽子!我打死你个骚货!”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麻木,随即是火辣辣的疼。
她完全懵了,巨大的委屈和恐惧淹没了她:“东旭!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我就是去借粮,柱子哥给了我两块钱,我什么也没做!扣子……扣子是我自己不小心扣错的!你放开我!”
“自己扣错的?你骗鬼呢!”贾张氏在炕上兴奋地拍着大腿,唾沫横飞地添油加醋,“东旭!打!给我狠狠打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我早就看出她跟傻柱眉来眼去不对劲!不然凭什么全院就她能借到傻柱的东西?凭什么傻柱整天惦记着往咱们家送饭盒?还不是这骚货背地里使了手段!打!打烂她那张勾引人的脸!”
何雨辰在自己屋里,用精神力“观看”着贾家这场突如其来的全武行,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狗咬狗,一嘴毛。
让贾东旭这个窝囊废和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去收拾秦淮茹,比他亲自出手更解气。
这就是挑拨离间、算计他何家的代价!
秦淮茹被贾东旭揪着头发,脸上又挨了两下,嘴角都渗出血来。
她拼命挣扎哭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妈!你为什么要冤枉我!东旭,你听我解释啊!”她心里又惊又怒又怕,惊的是扣子怎么会错?怒的是贾张氏信口雌血口喷人!怕的是“搞破鞋”这个罪名一旦坐实,她就彻底完了!尤其是,她心里还藏着和易中海之间那个更致命的秘密,此刻被贾张氏一骂,做贼心虚,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那件事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