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天·清晨】
“雷霆服务器”低沉的嗡鸣在废墟中回荡，光幕上跃动的数字刺得人眼疼。
张九思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那组异常数据上——瑶池蟠桃园年度预算，竟抵得上大唐十年税收。
其中七成三的支出都指向同一个名目：
“特供灵材-混沌灵泉”，而供应商只有一家：
“瑶池内库关联商会”。
数据流向清晰可见，大部分资金最终流回瑶池内库，唯独那百分之三去向不明，标注为：
“维稳费-特列支出-裂缝相关”。
与财神殿账目上那些隐秘操作如出一辙。
“狐狸尾巴，终究藏不住了。”
张九思轻声道。
苦月整理着基层反馈，忧心忡忡：
“平台发布了三个蟠桃园相关任务，整整七天，无人问津。
就连最缺功德的夜游神都避之不及。
听说……青木仙君放话，谁碰谁死。”
青木仙君，王母的远房侄孙，蟠桃园采购总管，为人跋扈却深得宠爱。
“硬闯不行，”张九思指尖轻叩桌面，“得让门自己打开。”
【第65天·午后】
《瑶池蟠桃园灵材采购成本与生长效益关联性分析报告（近五十年）》悄然完成。
二十五页图文并茂的分析，数据扎实，论证严谨。
由“雷霆服务器”基于公开账目、天工坊市场价，以及从月宫暗中调取的蟠桃生长记录交叉比对而成。
报告的核心结论用醒目字体标注：
“混沌灵泉”年采购费用：十二万功德
替代方案“三光神水+基础聚灵阵”年费用：八千功德
蟠桃生长效益差异：＜3%
年浪费功德：十一万二千——足以供养一支小型神系
通篇不见“贪污”二字，只谈“成本”、“效益”、“浪费”与“优化”。
避开雷区，只讲经济。
张九思将报告刻入一枚温润白玉简，附上措辞恭敬的拜帖，通过正规渠道呈送太白金星府。
拜帖中特意写道：
“审计非为揪错，实为增效。
天庭功德来之不易，若能优化此类支出，省下功德可惠及三界。
另，数据溯源发现，此支出有极小部分流向不明，标记古怪，恐有外人利用瑶池渠道暗中行事，望星君明察。”
他抛出了两个诱饵：
一是真金白银的节省，二是“外人利用渠道”的暗示。
当夜，太白金星府回讯：
“明日辰时，凉亭一叙。”
【第64天·辰时·太白金星府后园】
凉亭临水，仙雾缭绕，宛如画境。
太白金星接过玉简，神识扫过，抚须的手指微微一顿。
在读到“百分之三不明流向”时，他的目光停留了许久。
“张司员，”太白金星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瑶池事务，自有规制。
此等分析，虽有其理，然而……”
“星君，”张九思微微欠身，“晚辈深知瑶池母仪三界，体面最重。
故此番审计，只谈增效，不涉其他。
若能优化采购，每年节省十万功德，用于下界救灾、基层补贴，皆是王母娘娘慈悲德政。”
他压低声音：
“况且，那百分之三不明流向，标记古怪，与晚辈近期审计中发现的某些异常网络标识相似。
晚辈担心，恐有居心叵测之徒，借瑶池渠道暗行不轨，损了娘娘清誉。”
太白金星抬眼，目光如古井深潭，不见波澜。
许久，他将玉简收入袖中，轻叹：
“此报告……老朽会酌情转呈。
张司员，此事敏感，慎言慎行。”
“晚辈明白。”
【第62天·黄昏】
瑶池掌事仙姑的传讯，来得比预期更快。
约见地点选在瑶池外围一处僻静凉亭，而非宫内。
仙姑一身素雅宫装，面容端庄，眼神却带着审视。
“娘娘看了报告，”仙姑开门见山，“觉得你用心可嘉，其中增效之法，确有可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