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同你去。”
哪吒火尖枪一振,三昧真火在枪尖跳跃,“那厮修炼的是阴邪功法,我的火刚好克他。”
孙悟空瞥了哪吒一眼,忽然咧嘴:
“成啊,三太子。
比一比谁先逮住那龟孙子?”
两人化作一金一红两道流光,直扑北邙山。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更快。
北邙山山神确实有些门道,布下了“万鬼阴煞阵”。
可惜他遇到的是哪吒——三头六臂法相一开,乾坤圈混天绫火尖枪齐出,万鬼哭嚎着烧成青烟。
孙悟空甚至没机会动手,只在山神欲逃时,一棍将他从云头敲落,摔在早就候着的张九思和苦月面前。
证据确凿,神格剥离,打入十八层地狱。
那些被救出的童男童女,在父母带领下朝着孙悟空与哪吒叩首。
磕着磕着,有人开始啜泣,继而所有人都哭了。
哭声里,一股肉眼不可见、但神魂能清晰感知的“暖流”,自那些凡人身上升起,丝丝缕缕,汇入孙悟空、哪吒、以及远程支撑任务的张九思和苦月体内。
愿力。
纯净的、饱含感激与希冀的愿力。
孙悟空怔了怔。
他当年大闹天宫时,收到的皆是恐惧与怨恨的愿力,如冰冷黏腻的蛛网缠身。
但此刻这些愿力……暖得让他心头某块硬邦邦的东西,轻轻一颤。
哪吒也察觉到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枪的手——那些愿力渗入神魂,竟让他当年削骨还父、削肉还母时留下的、从未真正愈合的暗伤,生出一丝酥麻的痒意。
“原来……”
哪吒低语,“做这等事,真会有回报。”
团队的氛围,在悄然改变。
从前是张九思指挥,苦月执行,哪吒戒备,孙悟空自顾自玩耍。
如今,却有了“配合”的意味。
苦月学会了筛选任务时先看“孙悟空适不适合处理”——太需政治智慧周旋的,她转交张九思;
证据链繁杂需数据支撑的,她先行梳理;
涉及武力镇压可能引发大规模冲突的,她便提前联络哪吒。
哪吒开始主动询问:
“下次何时出动?”
他甚至私下寻了孙悟空,切磋几回——名义是“磨合战术”,实则是两位天庭顶尖战将,以独有的方式认可彼此。
孙悟空……
依旧是那个桀骜不驯的齐天大圣,但偶尔,真的只是偶尔,他会拎着一壶不知从何处顺来的仙酿,往张九思桌上一搁:
“小孩儿,喝点。
整天算账,脑子不累?”
而后坐下来,翘着腿,听张九思剖析“为何现阶段专打基层而不动高层”。
听到关键处,他会眯起金睛,若有所思。
第七日,愿力的累积显现出实质效果。
苦月发现自己卡了三百年的月华修炼瓶颈,悄然松动。
哪吒察觉那暗伤愈合的速度快了十倍。
张九思最为明显——他通过瑶池金令感知草木低语时,清晰度提升三成,甚至能隐约捕捉到那些关于“裂缝”的破碎信息里,多出些先前听不真切的细节。
而孙悟空……
他在一次收拾某个欺压凡人的仙官后代时,金箍棒挥出的刹那,棍风里竟隐隐携着那些愿力的金色光点。
一棍下去,不仅击溃对方的护体仙光,连带着将其身上纠缠的、来自受害者的怨气都净化了。
“这玩意儿,”孙悟空望着棍梢残留的金光,咧嘴笑了,“比当年偷吃的蟠桃还补。”
财神殿,密室。
赵公明面前的玉简堆得比张九思那边还高——尽是各地亲信发来的急报。
“北邙山山神被废,我们每年少收三千功德供奉。”
“云梦泽河伯那条线断了,血砂供应出了问题。”
“下面人心惶惶,都说孙悟空那煞星专挑咱们的人下手……”
赵公明面无表情地听着,指节一下下叩着桌面。
终于,他开口,声音冷冽如冰:
“不能让他再这般‘刷声望’了。”
他推开面前所有玉简,自密室最深处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扭曲符文,背面是一道模糊的、仿佛在挣扎的兽影。
“那枚棋子,该动了。”
赵公明将令牌递向阴影中跪伏的身影,“目标不是孙悟空,也非张九思本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是功德宝的命脉——东海那座珊瑚灵矿。”
“我要让张九思刚建起的那点信用……
一夜崩塌。”
同一时刻,改革委。
敖广突然来访,连通报都等不及,直闯内堂。
这位东海龙王面色铁青,手中紧攥一块碎裂的玉符:
“张司员,出大事了!”
“为功德宝提供三成收益的那座珊瑚灵矿……半个时辰前,矿洞全塌了!”
“灵脉被污,矿工死伤惨重……而且现场残留的气息——”
他咬牙,眼中血丝密布:
“是幽冥血海的味道!”
张九思缓缓起身。
他知道,财神的反击,来了。
而这一次,矛头直指他最脆弱的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