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划过那些闪烁的“制度管道”:
“但现在,我们看到的乐谱,被一个蹩脚的作曲家篡改了。
他规定:
主旋律每华丽一个音符,终章就必须提前一拍!
旋律越激昂,终章来得越快!
这不是音乐的规律——”
张九思斩钉截铁:
“这是作曲家的愚蠢,甚至恶意!”
财神的冷笑僵在脸上。
观众席上,无数神佛瞪大了眼睛。
张九思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语速加快:
“耦合系数0.92?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命运系统每抽取1单位‘可能性资源’,就有0.92单位直接转化为‘黄昏压力’!
这效率高得离谱,高得不正常!
除非——”
他猛地转身,看向苦月调出的历史日志:
“——除非这套转换机制,被人为调整过!
看这里,第7纪元末期的系统更新日志,耦合系数跳跃式增长……
更新说明是什么?”
苦月快速检索,念道:
“‘优化英雄培养效率,提升文明应对危机之集中能力’……”
“优化?”
张九思嗤笑,“这叫优化?
这叫给文明绑上定时炸弹,还把引爆器塞进‘英雄’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金光大盛:
“所以,这道题的解法,不是去解开那个根本解不开的逻辑死结。
而是审计出那个篡改乐谱的作曲家,找到他留下的后门,重写转换规则!”
“怎么重写?”
哪吒急问。
张九思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苦月因为焦虑,正无意识地哼唱着一首古老的月宫小调。
那旋律清冷孤寂,但在几个转折处,却随着她波动的情绪,自然地出现了细微的变奏,甚至短暂的停顿。
张九思的脑海中,仿佛有电光炸裂。
“如果……”
他喃喃自语,“如果命运这首主旋律,允许有‘即兴变奏’呢?”
“不追求线性推进的、华丽的、注定走向高潮然后崩溃的直线。”
“允许它有停顿。
有回旋。
有分支。
有看似无关紧要、却可能孕育新可能的‘杂音’?”
他猛地回身,双手在虚空中快速划动,淡金色的规则线条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开始构建一个前所未有的算法框架。
“我们要做的,不是对抗命运收束,也不是阻止黄昏——那就像用手去挡潮水,徒劳无功。”
“我们要做的,是给这套僵死的系统,注入一个‘动态熵值调节器’。”
他构建的算法雏形在虚空中成型。
那是一个不断自我调整的环状结构,核心是一个不断跳动的“随机事件发生器”。
“当命运线的收束度超过某个安全阈值,”张九思解释道,“这个调节器就自动触发,向文明内部注入一个‘非灾难性的随机事件’。”
“比如,某个注定要成为战士的英雄,童年时偶然捡到一本诗集。”
“比如,某个被安排联姻的贵族小姐,某天清晨突然想独自去看海。”
“比如,某个封闭的村庄,突然迎来一个迷路的说书人。”
“这些事件本身不改变大局,但它们会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扰动‘注意力’和‘资源’的绝对集中。”
文昌星君的虚影剧烈波动:
“这是引入‘不确定’!
命运系统追求的就是确定性!”
“追求确定性,结果就是确定地走向黄昏。”
张九思寸步不让,“文昌星君,您熟读史书——哪一个伟大文明,是在绝对确定、绝对可控的环境中诞生的?
不都是在混乱、偶然、甚至荒谬的变数中,碰撞出的火花?”
他转向苦月:
“基于这个核心算法,立刻构建三套具体执行方案,代号‘去耦合三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