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看了墨尘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更多东西，但墨尘眼神清澈坦然，并无躲闪。
“剑冢乃圣地重地，积淀万古，能得此机缘，是你之造化，亦是圣地之幸。”
衍虚圣尊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但语气却温和了不少。
“你能在如此年纪，取得这般成就，实属惊世骇俗。即便放在我圣地最辉煌的上古年代，你也足以与最顶尖的传人比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激动不已的长老们，最后重新落回墨尘身上，说出的评价让墨尘一时都有些招架不住。
“大衍圣子墨尘，身负无上剑骨，悟性惊世，福缘深厚。三年闭关，直入大能之境，更领悟失传至高剑意……此等资质，堪称我衍道圣地万载以来，第一人！”
万载以来，第一人！
衍虚圣尊这“万载以来第一人”的评价余音犹在，剑冢内一片肃然。众长老看向墨尘的目光已然不同，那不只是看待一位天资卓绝的圣子，更像是看待一颗即将照亮圣地、乃至东荒未来的璀璨星辰！
然而，衍虚圣尊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所有人，包括墨尘自己在内，都心头剧震，险些失态。
只见这位清冷圣主，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最终定格在墨尘身上，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郑重，在这寂静的剑冢内回荡。
“以墨尘今日展现之资，所悟剑意之霸道高远，若得足够机缘与时间，未来……未必不能一窥那至高无上的帝境！”
大帝之资！
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狠狠劈在在场每一位长老的心头！
“嘶——！”
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声响起。
所有长老的眼睛都瞪圆了，脸上的肌肉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抽搐。大帝？那是何等概念？
执掌天心印记，统御诸天万道，一个时代只能有一人证道，俯瞰万古轮回，长生久视！是他们这些仙台境修士想都不敢想的至高境界！
衍道圣地的初代圣主，惊才绝艳，横推一个时代，最终也不过是止步于准帝层次，未能真正踏出那最后一步，证道成帝。
即便如此，也奠定了圣地延续至今的辉煌根基。
若墨尘真能成就大帝……那衍道圣地将一跃成为北斗，不，是整个宇宙最顶级的势力！什么荒古世家，什么不朽神朝，在当世大帝的威压下，都要俯首！
他们这些如今在仙台境苦苦挣扎的长老，作为大帝的“从龙之臣”，哪怕只是沾点边，所能获得的地位、资源、寿元福泽，都将无法想象！
短暂的狂热与幻想过后，理智迅速回归。长老们激动归激动，但活了这么多年，他们更清楚现实的残酷。
成帝，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逆天的机缘、贯穿始终的大气运、坚韧不拔的道心、以及……那冥冥中虚无缥缈的“天命”！缺一不可！
自万载前的最后一位大帝——青帝坐化后，北斗乃至整个宇宙，已经太久没有新帝诞生了。
这万年中，惊才绝艳者何其多？多少天骄豪雄倒在了证道路上的各个关卡？成就大圣、准帝者都寥寥无几，更遑论大帝？
墨尘的资质确实恐怖，前所未见。但要说他一定能成帝？那概率，恐怕比凡人徒步登天还要低微无数倍。
不过，即便不成帝，以墨尘这恐怖的速度和领悟的“株草剑意”，未来成就大圣，乃至触摸到准帝的门槛，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那样，也足以让衍道圣地重现部分上古荣光，在东荒乃至中州、西漠、北原、南岭都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想到这里，长老们看向墨尘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殷切的期盼与复杂的感慨。
墨尘本人也被衍虚圣尊这句“大帝之资”给噎了一下，干咳了几声。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又有点别扭？像极了前世某些小说里捧杀主角的套路。不过他也能理解圣主此刻激动的心情和对圣地未来的期望。
他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圣主厚望，弟子惶恐。帝路缥缈，弟子不敢妄言。唯有谨守本心，勤修不辍，尽力向前。能否走到那一步，看机缘，也看天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进取之心，又没把话说满。
衍虚圣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骄不躁，心性也属上乘。
她微微颔首。
“有此心志便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