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虽然修为低微,那是天赋所限,非他不够努力。但在其他方面,无论是琴棋书画的雅趣,还是占卜医术的杂学,他都颇有涉猎,甚至堪称精通,远超寻常武者。
他性子温润平和,懂得生活情趣,在移花宫这些年,将他自己那方小天地打理得清雅舒适,也从未真正惹出过什么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他此刻说出的这些话,那份炽热,那份不顾一切,那份仿佛愿意为她踏平山海、甚至甘心赴死的勇气……深入骨髓。
“若能与心爱之人,共览此景,朝朝暮暮,纵使举世皆敌,又何妨呢?”
这句话,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她冰封的心湖里,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涟漪。举世皆敌?她邀月何曾怕过?她本就是站在孤峰之巅,俯瞰众生,何须在意世俗眼光?若真有一人,能如此待她,或许……先试试?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藤蔓般悄然蔓延。
她冰封了数十年的心防,在李惊澜这连番看似荒谬绝伦、却又真诚炽烈的冲击下,竟产生了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动摇。
李惊澜握着邀月的手,等了好一会儿,身后却只有轻柔的风声和略显加重的呼吸声,预料中的致命一击迟迟未至。
他心中疑惑,忍不住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侧的邀月。
这一瞥,却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只见邀月那绝美的侧脸上,冰雪消融了些许,那双总是寒潭般深邃冰冷的眸子里,此刻竟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少了几分睥睨天下的锐利,多了几分……
属于女子的怔忡与柔和?甚至,她微微垂着眼睑,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那神态,竟隐约有了一丝寻常女子动心时才有的、近乎小女人的姿态!
这……这是什么情况?!
李惊澜心中警铃大作,原本的期待瞬间化为惊愕与不解。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我是来求死的,是来激怒你让你杀我的!你怎么……你怎么好像有点被打动了的样子?这太不合理了!想死怎么就这么难?!
他感觉握着的那只皓腕,似乎也不再如最初那般僵硬冰冷,甚至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不可察的回握之力?
坏了!弄巧成拙了!
李惊澜心中顿时一片冰凉,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和不甘。眼看计划就要失败,邀月不仅没下杀手,反而似乎对他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兴趣”?这绝对不行!必须让她彻底怒到失去理智!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更疯狂、更决绝的念头涌上心头。既然言语和寻常的逾距已经不够,那就来点更直接的!赌上一切!
他一咬牙,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月儿!”
他忽然低唤一声,同时手上用力,猛地将握着邀月手腕的手向后一拉!
他本意是想将邀月拉得一个趔趄,或者至少让她重心不稳,以此进一步激怒她。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这先天前期的力量,也低估了邀月即便心神动摇,下盘根基依旧稳如磐石的事实。
这一拉,邀月纹丝未动。
反倒是李惊澜自己,因为用力过猛,且全部心神都放在“作死”上,脚下在湿滑的崖边岩石上未能站稳,被自己的力道带得向前一个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邀月贴了过去!
距离瞬间归零!
两人之间原本那两步的间隔彻底消失。李惊澜几乎是撞进了邀月的怀里,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那股冰冷又独特的幽香。而就在这贴近的瞬间,在李惊澜自己都因这意外而有些发懵、邀月更是因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而瞳孔微缩、尚未做出反应的刹那——
李惊澜把心一横,低头,对着邀月那淡红诱人、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玉唇,直接吻了上去!
双唇相触。
柔软,微凉,带着一丝淡淡的甜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风停了,云滞了,连远处隐约的鸟鸣都消失了。
邀月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洞悉一切的美眸,此刻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近乎天崩地裂的骇然!
她……堂堂移花宫大宫主,修为臻至大宗师圆满、站在九州大陆巅峰的绝世强者,杀伐果断、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邀月……竟然……被一个男子……强吻了?!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一手养大的徒弟!
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肢体接触,更遑论是如此亲密举动的邀月,只觉得一股奇异而强烈的电流,从两人相贴的唇瓣瞬间窜遍全身,带来一阵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抖的酥麻与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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