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高兴地吃了肉干,尾巴摇得像风车。
旁边的训导员看呆了:“这就……听话了?”
林晚星把绳子还给他:“它只是需要一点动力。训练的时候多鼓励,少呵斥,效果会好很多。”
训导员半信半疑,但接下来训练时,他试着放柔了声音,追风果然配合多了。
一上午的训练下来,林晚星帮了好几个训导员解决问题。
虽然都是小问题,但她的方法和耐心,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中午休息时,老张把她叫到一边:“林晚星同志,团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林晚星心里一紧:“现在?”
“对,现在。”老张说,“好像有重要的事。”
林晚星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团部办公楼走去。
一路上,她心里七上八下。是王翠花的事有变?还是她的工作有什么问题?
到了办公楼,小周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林晚星同志,团长在办公室,跟我来。”
上了二楼,走到团长办公室门前。小周敲了敲门:“团长,林晚星同志来了。”
“进来。”
林晚星推门进去。
陆凛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见她进来,他抬起头:“坐。”
林晚星在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
陆凛看了她一眼,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
“这是你的临时工作证。”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边防三团军犬队的训犬技术员,按文职人员管理。”
林晚星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硬纸卡片,上面贴着她的照片——是前几天刚照的,穿着那身不合身的旧军装,表情严肃。
卡片上盖着边防三团的公章,还有她的姓名、职务、编号。
她握紧卡片,感觉心脏跳得有点快。
“还有这个。”陆凛又推过来一个布包。
林晚星打开,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军装——不是旧军装改的,是真正的新军装,虽然没有领章帽徽,但布料挺括,做工精细。
“这是……”她愣住了。
“你的工作服。”陆凛说,“按你的尺寸做的。以后在军犬队工作,要穿统一服装。”
林晚星摸了摸军装,手感很好。她抬头看向陆凛:“团长,这……太贵重了。”
一套新军装,在这个年代,是很值钱的。
“工作需要。”陆凛语气平淡,“另外,关于你的待遇。”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月薪十八元,粮票二十五斤,按学徒工标准。包吃住,住在军犬队的宿舍,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工作满三个月后转正,工资提到二十四元。”
十八元。比她之前在食堂多六元。而且粮票二十五斤,足够吃了。
林晚星用力点头:“谢谢团长!”
“不用谢。”陆凛说,“这是你应得的。另外,关于你的户口问题。”
他翻开另一份文件:“王翠花的案件已经移交法院,证据确凿,很快会判。你的户口独立手续也在办了,预计下个月能下来。到时候,你就是正式的有户口的人了。”
户口。工作证。新军装。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不真实。
林晚星鼻子一酸,又想哭了。但她忍住了,只是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陆凛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林晚星。”
“嗯?”
“好好干。”他说,“别辜负这份工作,也别辜负自己。”
林晚星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是!我一定好好干!”
陆凛摆摆手:“去吧。今天早点下班,把宿舍收拾一下,明天正式上班。”
林晚星抱着新军装和工作证,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感觉像在做梦。
一个月前,她还蜷缩在漏雨的柴房里,挨饿受冻,随时可能被卖掉。
一个月后,她有了工作,有了户口,有了安身之处。
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
她回头,看了看团长办公室紧闭的门。
陆凛。
这个名字,她会记一辈子。
***
军犬队的宿舍在训练场旁边,是一排平房中的一间。
房间不大,但比食堂后面的小屋好多了。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个简易的衣柜。窗户朝南,阳光很好。
老张帮她一起收拾。
“这屋子以前是个老训导员住的,他转业了,就空出来了。”老张说,“虽然旧了点,但结实,冬暖夏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