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那鲜红的倒计时,像一枚烧红的铁钉,楔在叶狂枭的视界边缘,时刻提醒着他现实的严峻。他没有浪费时间沉浸在震惊或狂喜中,而是立刻开始行动。
首先,他心念一动,打开了所谓的“初始绑定礼包”。
物品栏里多了两样东西:一支装着淡绿色液体、手指粗细的密封玻璃管,旁边浮现简洁标签【初级营养合剂】;另一件则是一把没有任何标识、通体哑光黑的军用匕首,标签是【基础战术匕首】。
没有夸张的神兵利器,也没有立竿见影的灵丹妙药,但恰恰是这种“基础”和“实用”,让叶狂枭对这个神秘系统的风格有了初步判断——它似乎更倾向于引导宿主通过实际行动去获取和成长,而非直接馈赠。
他取出那支营养合剂,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类似青草和矿物质混合的气味飘出。没有犹豫,他仰头喝下。液体微凉,入腹后迅速化为一股温和的热流散向四肢百骸,驱散了重生后身体的些许疲惫和饥饿感,精神也为之一振。效果显著,但远未到脱胎换骨的程度。
接着,他拿起那把匕首。入手沉甸甸的,重心完美,刀身线条简洁凌厉,刃口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指腹轻轻拂过刀锋,传来清晰的锐利感。这是一把纯粹的杀人利器,做工精良,远超市面上能见到的普通货色。叶狂枭手腕一翻,匕首在指尖灵巧地转了几个圈,随即悄无声息地滑入军装裤腿内侧自制的简陋刀鞘中——那里原本空着,此刻被填满,带来一丝熟悉而踏实的安全感。
做完这些,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楼下的喧闹似乎达到了一个高潮,几声特别响亮的咒骂和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年轻人带着哭腔的哀求。
叶狂枭眼神微凝。前世的记忆碎片开始浮现: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楼下那个叫“阿飞”的年轻摊主,因为不肯交“保护费”,被“龙哥”手下的几个混混给砸了摊子,还被打得不轻。前世的自己当时正因为烦躁下楼,撞个正着,血气上涌出了手……
这一世,他本可以置之不理。生存任务在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那个叫阿飞的年轻人,前世在自己最落魄时,曾偷偷塞给过发烧的他两个馒头。尽管后来叶狂枭离开此地,再未见过他,但这微不足道的善意,在那段灰暗日子里,是罕有的暖色。
更重要的是,“龙哥”这帮人,是这片城中村的地头蛇,欺行霸市,手段下作。自己住在这里,冲突迟早会找上门。与其被动等待他们注意到自己这个新来的、看似落魄的退伍兵,不如……
叶狂枭眼中寒光一闪。不如主动“亮亮牙”,打掉伸过来的第一只爪子,既能还个人情,也能用最直接的方式,震慑一些潜在的麻烦。在混乱之地,适当的凶狠,有时比低调更能赢得生存空间。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确保那把匕首贴身藏好且能瞬间拔出。没有多余的动作,他拉开吱呀作响的房门,沿着昏暗、充满异味的水泥楼梯,一步步走下楼去。
楼下的情景与记忆相差无几。一个卖水果的简陋三轮车摊被掀翻在地,苹果橘子滚得到处都是,被踩得稀烂。瘦弱的阿飞瘫坐在泥水里,额头淌血,满脸惊恐。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着他,其中一个染着黄毛、手臂有刺青的,正用脚踢着散落的水果,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龙哥的规矩也敢坏?今天不把你这破摊子砸干净,老子跟你姓!”
周围零星有几个摊主和路人远远看着,敢怒不敢言。这片区的“龙哥”心狠手辣,手下养着十几个混混,没人愿意惹祸上身。
叶狂枭的出现,起初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衣着寒酸,沉默寡言,看起来就像个最普通的、刚进城找不到工作的退伍兵。直到他径直走向那翻倒的三轮车,伸手去扶。
“哟呵?还有个不怕死的想充英雄?”黄毛混混斜着眼打量叶狂枭,啐了口唾沫,“滚一边去!没看见爷们在办事?”
叶狂枭没理他,扶正三轮车,又伸手去拉地上的阿飞。
“我操!聋了是吧?”黄毛感觉被无视,脸上挂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就推向叶狂枭的肩膀。他打架经验不少,这一推看似随意,实则带着劲道,普通人被推中多半要踉跄后退。
就在他手掌即将触及叶狂枭肩膀的刹那——
叶狂枭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他的身体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向侧后方极其自然地微撤半步,恰好让过黄毛推来的手掌。与此同时,左手如铁钳般闪电般扣住黄毛的手腕,顺势向自己方向一带,右膝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向上顶起!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或许是软骨)。黄毛那张嚣张的脸瞬间扭曲,眼珠暴突,所有骂声和狠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嚎。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捂着裆部软倒在地,浑身抽搐,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快!准!狠!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军中磨炼出的、以最快速度瓦解对手战斗力的实战技巧。一击,废掉一人。
剩下的两个混混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退伍兵出手如此果决狠辣。但仗着人多,两人对视一眼,凶性被激发,一个从腰间摸出弹簧刀,“啪”地弹出刀刃;另一个则抡起旁边摊位上的一根木棍,嚎叫着扑了上来。
持刀的那个混混直刺叶狂枭小腹,另一个则挥棍扫向他头部,配合竟有几分默契,封住了左右闪避的空间。
换做常人,面对这前后夹击、利刃加身,恐怕早已惊慌失措。但叶狂枭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二十年的生死搏杀,比这凶险十倍的场面也不知经历了多少。
在木棍即将临头、弹簧刀也将及体的电光石火间,叶狂枭动了。他上半身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微仰,木棍带着风声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同时,他右脚为轴,左脚划出一个短促的弧线,精准地踢在持刀混混的手腕上!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混混惨叫,弹簧刀脱手飞出。叶狂枭动作毫不停滞,踢出的左脚落地瞬间发力,身体前冲,借着冲势,一记沉重如铁锤的肘击,狠狠砸在因挥棍落空而身形不稳的另一个混混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