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四百元现金带着地下拳场特有的汗味与铁锈味,被叶狂枭仔细收好。这笔钱不多,但意义重大——这是他凭借重生后的力量,在黑暗世界中攫取的第一笔“战利品”,证明了他选择的这条“快钱”渠道的可行性。
他没有立刻离开那片废弃厂区。在仓库外阴影中短暂停留的那辆车,虽然【危险感知】没有示警,却让他心生警惕。是“八爷”的人在观察他?还是其他对“孤狼”这个突然冒出的狠角色感兴趣的势力?抑或是……“龙哥”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这里?
他没有冒险去探查,而是凭借着强化后的感知和反追踪技巧,如同幽灵般在迷宫般的厂区巷道中穿梭,数次变换路线,确认彻底摆脱了任何可能的眼线后,才朝着老厂区家属楼的藏身点潜去。
小雨已经醒了,正抱着膝盖坐在清理出来的角落里,眼神还有些惶然。看到叶狂枭平安回来,她才明显松了口气。
“哥,你没事吧?”她小声问,目光在叶狂枭身上逡巡,似乎想找出受伤的痕迹。
“没事。”叶狂枭尽量让语气轻松,将带回来的面包和矿泉水递给她,“先吃点东西。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得换个更安全的地方。”
小雨听话地接过食物,小口吃起来。叶狂枭则一边警戒,一边快速思考下一步。老厂区这里太破败,缺乏基本生活条件,也不够隐蔽。
手中的两千多块钱,加上之前剩余的一些,大概有四千左右。在滨江市,这笔钱足够在偏僻些的城郊结合部租一个带院子的平房,或者条件稍好的独居公寓。但租房需要身份登记,可能留下痕迹。
或许……可以考虑短租那种管理混乱、不太查验身份的家庭旅馆?或者,利用手中现金,找个更偏僻的农村空房暂时落脚?
各种方案在脑中飞快权衡。同时,黑市拳赛的后续也必须考虑。“八爷”邀请的“新人王”挑战赛,赏金三万,很有吸引力。但对手“毒蝎”绝非“铁塔”之流可比,能在地下拳场取得五连胜,必然有其过人之处,阴狠狡猾。接受挑战,意味着更大的风险,也意味着更快的成名和更多的金钱。
接下来的几天,叶狂枭在寻找新落脚点、安置小雨、以及收集情报之间穿梭忙碌。
他最终在城东更外围、靠近城乡结合部的一个老旧居民区里,找到了一栋待出租的独立砖瓦平房。房子很旧,带个小院,位置僻静,房东是个只想收钱、懒得管事的老太太,叶狂枭一次性付了三个月租金,没有签正式合同,只拿了个收条。虽然条件简陋,但至少独门独户,有基本水电,关键是足够隐蔽。
他将小雨安顿在这里,再三叮嘱她不要轻易出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并留下了足够的食物和一部便宜的二手手机以备紧急联系。小雨似乎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乖巧地答应下来,只是眼中那份依赖和担忧,让叶狂枭心头沉甸甸的。
安顿好小雨,叶狂枭开始有意识地搜集黑市拳赛的信息。他再次去了那家五金店,用一条好烟从“老吴”那里换来了关于“毒蝎”和“八爷”的更多零碎情报。
“毒蝎”,真名不详,据说曾是东南亚某小国泰拳手,因伤人逃亡至此。打法刁钻狠辣,擅长低扫腿和肘膝内围技术,出手阴毒,喜欢攻击关节和要害,与其交手者非死即残,因此得名。他的五连胜含金量颇高,其中两人重伤退役,一人赛后不治。
“八爷”,本名胡八,早年在南方做过走私,后来洗手上岸,靠着人脉和手段在滨江地下世界占据一席之地,主要经营地下拳赛和部分灰色借贷。此人行事低调,但据说背景颇深,与一些官方人物也有往来。他组织的拳赛以“公平”和“刺激”著称,吸引了不少寻求暴利或刺激的赌客。
情报不多,但勾勒出的轮廓已足够危险。
然而,叶狂枭的决定并未因此改变。三万赏金,对他当前的计划至关重要。而且,与“毒蝎”这样的对手交锋,正是检验和磨砺自身实力的绝佳机会。
三天后的夜晚,叶狂枭再次出现在纺织厂仓库后门。这一次,疤脸守卫看他的眼神已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探究和隐约的忌惮。
“八爷在等你。”疤脸男侧身让开。
仓库内的喧嚣依旧,但叶狂枭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窃窃私语声响起:“看,‘孤狼’来了!”“就是他,一拳放倒了‘铁塔’!”“听说八爷要安排他对‘毒蝎’?”“有好戏看了!”
叶狂枭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擂台旁那个专属的休息隔间——这是“八爷”给予有潜力拳手的“优待”。隔间里已经有了几个人,看到他进来,神色各异。
一个穿着丝绸衬衫、戴着金表、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破沙发上,叼着雪茄,正是“八爷”胡八。他旁边站着两个精悍的保镖,还有一个穿着暴露、妆容妖艳的女人正在给他倒酒。
“来了,‘孤狼’。”胡八吐出一口烟圈,笑眯眯地打量着叶狂枭,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气色不错。考虑得怎么样?‘新人王’挑战赛,下周六。赢了,‘毒蝎’的五连胜奖金加上挑战赛赏金,一共三万八,扣掉抽成,你能拿三万出头。输了……”他耸耸肩,没往下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参加。”叶狂枭语气平淡。
“爽快!”胡八拍了下大腿,“不过,按照我这儿的规矩,挑战‘新人王’之前,你得再打两场‘垫场赛’,算是热热身,也让大家看看你的成色。今晚就有一场,对手‘野狗’,也是个狠角色。赢了,两千。没问题吧?”
垫场赛?无非是进一步检验实力和吸引赌注的手段。叶狂枭点点头:“可以。”
“好!”胡八笑容更盛,对旁边女人使了个眼色。女人扭着腰肢,将一杯酒端到叶狂枭面前。
叶狂枭没有接,只是看着胡八:“我不喝酒。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胡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很快被笑容掩盖:“半小时后。去准备吧。”
叶狂枭转身离开隔间,去往普通拳手休息区。他能感觉到背后胡八和那两个保镖意味深长的目光。
“野狗”是个身材精瘦、眼神凶狠如狼的男人,身上布满疤痕,据说以前是猎户,出手带着一股子山野的亡命气息。比赛开始后,他果然如同疯狗般扑击,毫无章法,却招招搏命。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和技巧差距面前,亡命徒的疯狂显得苍白无力。叶狂枭只用了不到两分钟,便以一连串精准的打击破坏了“野狗”的平衡,最后一记迅猛的扫腿将其踢下擂台,轻松获胜。
台下观众的欢呼声更加热烈。“孤狼”的名字开始被更多人记住。
三天后,第二场垫场赛,对手“蛮牛”,力量比“铁塔”更胜一筹,但速度更慢。叶狂枭没有硬拼,利用灵活的步伐和强化后的反应,不断游走消耗,最后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一记精准的刺拳击中咽喉,令其窒息倒地,再次速胜。
两场干净利落的胜利,让“孤狼”的赔率悄然变化,也引来了更多关注。胡八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像看一棵摇钱树。
而叶狂枭自己,则通过这两场比赛,进一步熟悉了擂台节奏,磨合了强化后的身体与战斗技巧的结合,对【基础格斗精通】的运用更加圆融自如。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快速适应这种无规则搏杀,实力在稳步提升。
终于,周六夜晚,“新人王”挑战赛到来。
废弃纺织厂仓库前所未有地拥挤,空气浑浊得几乎令人窒息。今晚的赌注额也远超平常,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或他们的代理人悄然现身,坐在胡八特意安排的“贵宾区”。
擂台被清理得格外干净,灯光更加刺眼。叶狂枭站在擂台一侧,平静地活动着身体。他能听到台下疯狂的呐喊,能感受到无数道或好奇、或贪婪、或恶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