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二楼的灰尘在昏暗光线中悬浮,如同凝固的时间。叶狂枭背靠冰冷的砖墙,呼吸压得极低,【危险感知】传来的警报如同冰针,清晰地刺向仓库前后两个方向。至少七八个人,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正缓缓收紧包围圈。
不是巧合。自己探查这处废弃仓库,从潜入到观察,不过半小时光景,对方却能如此精准地集结围堵,显然早有布置,或者……这片看似荒废的码头区,远非无主之地,而是处于某种势力的“关照”之下。
是“龙哥”残党?还是九爷手下不死心,跟踪至此?亦或是码头区本地的地头蛇?
念头电转间,楼下已传来粗鲁的吆喝和铁门被踹动的哐当声。
“里面的人听着!滚出来!敢在老子的地盘上瞎摸,活腻歪了!”一个公鸭嗓在门外叫嚣。
“彪哥,门锁锈死了,窗户那边好像能进!”另一个声音喊道。
彪哥?叶狂枭眼神微凝。是“龙哥”手下的那个丧彪?他居然没在医院躺着,还敢出来活动?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或者,他背后的人给了他足够的底气和支援。
不能被困在二楼。空间狭小,一旦被堵住楼梯,就是瓮中之鳖。必须主动出击,利用仓库内部复杂的环境和强化后的能力,在运动中解决敌人,或者至少撕开一个缺口突围。
叶狂枭瞬间做出决断。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楼梯口,侧耳倾听。楼下已经有脚步声和撬动窗户的声响传来,正门方向也有人试图撞门。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寒芒骤盛。没有走楼梯,而是单手一撑栏杆,整个人如同轻盈的猿猴,直接从那近五米高的二楼平台边缘纵身跃下!
身体在空中舒展,强化后的肌肉与骨骼完美协调,卸去下坠的冲击。落地瞬间,他就地一个前滚翻,消去声响,同时已贴近一堆废弃的木板旁。
一楼门口,两个黑衣汉子正用一根铁钎猛撬那锈死的大锁,背对着仓库内部。侧窗处,一个脑袋已经探了进来,正在笨拙地往里爬。
叶狂枭动了。他从木板后闪出,快如鬼魅,两步便跨到门口两人身后。那两人听到身后风声,惊觉回头,只看到一道黑影和一只在眼前急速放大的拳头!
“砰!砰!”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闷响。拳头精准地砸在两人后脑与颈侧的交界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至于致命,又能瞬间让人失去意识。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倒地。
解决门口两人的同时,叶狂枭左手一扬,一块从地上捡起的碎砖如同飞镖般射出,正砸在刚把上半身挤进窗户那人的面门上!
“啊!”那人惨叫着捂脸向后跌去,连带将窗外另一个想跟进的人撞倒在地。
瞬间解决三个,打开大门通道!叶狂枭没有丝毫停留,脚尖一挑,将地上那根铁钎抓在手中,顺势冲出仓库大门!
门外开阔地上,还站着三个人,为首一个正是脸上伤疤未愈、眼神阴鸷的丧彪!他显然没料到里面的人如此凶悍,这么快就冲了出来,而且还夺了武器。
“妈的!是你!”丧彪看清叶狂枭的脸,又惊又怒,但仗着人多,嘶吼道,“给我上!废了他!”
剩下两个打手嚎叫着挥棍冲上。叶狂枭不退反进,手中铁钎当作短棍,格开第一人的攻击,顺势一个凶狠的戳刺,铁钎尖端狠狠扎入对方大腿!那人惨叫倒地。第二人的棍子横扫而至,叶狂枭矮身躲过,铁钎反手砸在其脚踝上,咔嚓声中,那人抱着脚哀嚎翻滚。
转眼间,门口五人已去其四,只剩下丧彪一人!
丧彪脸色煞白,他上次手腕和脚踝的伤还没好利索,此刻见叶狂枭如同杀神般瞬间放倒他所有手下,吓得肝胆俱裂,哪还有半点战意,转身就想跑。
叶狂枭岂容他逃走?手腕一抖,铁钎脱手飞出,如同标枪般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丧彪那条好腿的腿弯处!
“啊呀!”丧彪痛呼一声,踉跄扑倒,啃了一嘴泥。
叶狂枭缓步上前,捡起铁钎,踩在丧彪背上,冰冷的金属尖端抵住他的后颈。“谁让你来的?赵大龙?”
丧彪吓得浑身哆嗦,哭喊道:“不……不是龙哥!龙哥他……他听说你被九爷的人盯上,又惹了刑警队,不敢轻易动你了……是……是我自己!我想报仇!听说你在找地方,就带人在这边盯着,想……”
“这码头区,谁的地盘?”叶狂枭打断他。
“以前是龙哥罩着的,现在……现在龙哥势力缩水,这边有点乱,没什么固定老大……就几个收破烂的和跑船的在混……”丧彪竹筒倒豆子般交代。
果然是无主之地,但也被一些边缘势力觊觎。自己来这里,正好撞到了丧彪这伙想捡便宜报仇的杂鱼。
叶狂枭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还以为能钓出更大的鱼。脚下微微用力:“带着你的人,滚。再让我在这片看到你,断的就不止一条腿了。”
“是!是!我滚!马上滚!”丧彪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来,拖着伤腿,和那几个还能动弹的手下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码头区。
看着他们消失在废弃的堆场后,叶狂枭丢开染血的铁钎,微微皱眉。虽然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但这次遭遇也提醒他,选择这处废弃仓库作为据点,固然隐蔽,却也意味着需要独自面对这片区域可能存在的各种混乱和骚扰。他要建立的是稳固的据点,不是时刻需要提防宵小的堡垒。而且,这里缺乏基本的生活设施,改造起来工程量不小,时间紧迫。
或许,应该考虑更“合法”一些,更“正常”一些的据点?比如……一个带有经营性质的场所?既能提供掩护,又能产生一定的收入,还方便人员往来?
这个念头一起,便迅速生根。他想起了前几天在城西老城区闲逛时,无意中看到的一家酒吧。那酒吧位于一条不算繁华的背街,门面不大,名字却颇为扎眼——“血色黄昏”。当时正是白天,酒吧关着门,门口贴着“转让”的告示,字迹已经有些模糊,看来挂了有些时日。酒吧门窗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招牌的霓虹灯管也残缺不全,一副生意惨淡、濒临倒闭的模样。
那种地段的酒吧,转让费应该不会太高。酒吧本身通常有地下室或后间,可以用来居住和储存。更重要的是,酒吧这种夜间营业场所,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本身就是收集信息和隐藏踪迹的绝佳掩护。如果能盘下来,稍加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