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身上的异变被暂时掩盖过去,叶狂枭严令李虎和当时在场的另一名兄弟守口如瓶,并让他们暗中观察苏清月是否还有其他异常表现。他则通过周明,开始隐秘地搜集关于人体潜能、特殊体质方面的资料,但收获甚微,公开信息大多是伪科学或未经证实的传闻。
小雨的自然灵体觉醒迹象似乎也稳定在一个极其缓慢、不易察觉的程度,至少医院的常规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叶狂枭稍稍放心,但保护措施丝毫未减,反而通过秦岳的关系,为小雨所在的病房区域增加了一层非官方的、更隐蔽的监控。
他将注意力转回滨江的局势上。赵广坤的动摇产生了连锁反应,另外两家原本跟着九爷摇旗呐喊的企业也开始私下接触寰宇国际,态度变得暧昧。九爷杜九的联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林雪薇抓住机会,一方面加快项目推进,另一方面通过高层施压和舆论引导,将九爷及其盟友描绘成阻碍滨江发展的“落后势力”,取得了相当一部分市民和媒体的同情。
商业战场上的天平,开始朝着寰宇国际倾斜。
但叶狂枭知道,九爷这种老江湖,绝不会坐以待毙。商业手段受挫,他很可能会动用更直接、更黑暗的力量。而叶文山和杨家,也绝不会坐视自己在滨江的代理人被轻易拔除。
果然,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一周。
这天上午,叶狂枭接到王磊急报:疤脸刘名下那家生意不错的“蓝调”KTV,凌晨时分被人砸了。不是普通混混闹事,对方手法专业,动作迅猛,只针对看场子的兄弟和部分设备,没有骚扰顾客,也没有大肆破坏装修,打完就走。驻守的五个兄弟,三个重伤进了医院,两个轻伤。
“对方什么来路?看清了吗?”叶狂枭沉声问。
“没看清正脸,都蒙着面,但身手极好,五个人,只用了一分多钟就放倒我们五个兄弟,而且……”王磊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他们用的好像是……功夫?不是普通的打架,有点像上次那个杨霆的感觉,但更快更狠。”
古武世家的人!叶狂枭眼神一寒。杨家终于忍不住,直接下场了?还是九爷请动了杨家的人?
“受伤的兄弟妥善安置,用最好的药,给足抚恤。场子先关两天,加强其他场子的防卫。”叶狂枭下令,“另外,让周明调取KTV周边所有监控,重点排查凌晨时段出现的可疑车辆和人员,特别是……穿着练功服或动作异常敏捷的。”
下午,没等来周明的监控分析结果,却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次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正是上次败在叶狂枭手下的杨霆,他脚伤似乎已无大碍,只是脸色阴沉,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另一个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普通,但气质沉稳,目光开阖间精光隐现,气息悠长,一看就是内家功夫修炼有成的高手。
他们直接来到“血色黄昏”酒吧门口,没有硬闯,杨霆对着门口的兄弟冷声道:“告诉叶狂枭,杨家杨毅来访。”
叶狂枭在二楼看着监控画面,示意王磊放他们进来,但只允许他们两人进入大厅,其他随从(车里有两个人)留在门外。
大厅里,叶狂枭坐在吧台后的高脚椅上,秦岳和王磊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都放在随时可以拔出武器的位置。
杨霆看着叶狂枭,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那个叫杨毅的男人上前一步,拱手为礼,态度倒还算客气:“叶先生,在下杨毅,杨霆是我堂弟。上次堂弟年轻气盛,多有冒犯,回去后已被家中长辈责罚。今日前来,一是代堂弟再次致歉,二来,是奉家主之命,与叶先生谈一桩合作。”
“合作?”叶狂枭语气平淡,“我和你们杨家,似乎没什么可合作的。”
杨毅微微一笑:“叶先生何必拒人千里之外?滨江虽小,却是连通南北的要冲,未来发展不可限量。我杨家有意在此拓展一些产业和影响力,而叶先生是滨江本地新近崛起的俊杰,若能携手,必能共赢。”
“拓展产业?”叶狂枭似笑非笑,“用砸我场子的方式拓展?”
杨毅面色不变:“些许误会。那是下面一些人不懂事,自作主张,我们一定会查清,给叶先生一个交代。事实上,我们非常看重叶先生的能力。听闻叶先生与寰宇国际的林总也有些交情?若是叶先生愿意从中斡旋,促成杨家与寰宇在某些领域的合作,我杨家必有重谢,并且承诺,滨江地下的事务,可由叶先生主导,我杨家只做背后支持,绝不干涉。”
原来如此。叶狂枭明白了。杨家看上了寰宇国际在滨江新区的巨大利益,想分一杯羹。但他们作为外来古武世家,直接与林雪薇这种背景深厚的商界强人打交道,未必能占到便宜,还可能暴露自身。于是想通过他这个在滨江有地下势力、又与林雪薇有联系的“中间人”来牵线搭桥。
甚至,可能还想通过他,间接掌控或影响滨江的地下秩序,作为杨家在此地的触手和根基。
打得一手好算盘。
“恐怕要让杨先生失望了。”叶狂枭直接拒绝,“我与林总只是普通商业往来,没能力也没兴趣做这个中间人。至于滨江地下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不劳杨家费心。”
杨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叶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滨江现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九爷杜九背后,可不只是本地几个土财主。你断了陈少锋的线,已经得罪了一些人。如果再拒绝我杨家的好意……恐怕很难在滨江立足。”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叶狂枭还没说话,旁边的秦岳已经冷笑出声:“怎么?谈不拢就想动手?你们古武世家,就只会这一套?”
杨毅目光转向秦岳,眼神微凝:“这位朋友气息沉稳,站姿如松,是军中高手?可惜,军中搏杀术虽利,终究是外门功夫。在真正内家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他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动了!不是扑向叶狂枭,而是如同鬼魅般滑向秦岳!速度快得在普通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秦岳瞳孔骤缩,但他实战经验何等丰富,几乎在对方动的瞬间就已做出反应,不退反进,一记凶悍的军体拳直刺对方面门,同时脚下蓄力,准备应对后续变招。
然而,杨毅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诡异。在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他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一扭,轻松避过,同时右手五指微曲,带着一股奇异的吸力,闪电般扣向秦岳的手腕脉门!
这一下若是扣实,秦岳整条手臂恐怕瞬间就会酸麻无力。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只手臂横插进来,五指并拢如刀,精准地切在杨毅的手腕侧方!
“啪!”一声脆响。
杨毅只觉手腕如同被铁棍砸中,一股灼热刚猛的劲力透体而入,让他半边手臂都微微一麻,扣向秦岳的动作不由得一滞。
是叶狂枭!他一直看似随意地坐着,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速度竟然不比杨毅慢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