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被囚禁在地下隔间特制的拘束椅上，手脚、躯干甚至颈部都被高强度合成材料带牢牢固定，连咬舌自尽的机会都没有。他脸上的伪装已被除去，露出一张瘦削冷硬、带着一道陈旧刀疤的脸，此刻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秦岳检查过他口腔和衣领，没有发现毒囊，但注射了温和的镇静剂，确保他即使醒来也处于虚弱和意识模糊状态。
叶狂枭站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从“蝎子”身上搜出的那枚已经自毁的加密存储器残骸。周明正在隔壁房间，尝试从“蝎子”的个人终端（一部经过高度改装、同样触发部分自毁程序的卫星电话）中恢复可能残留的数据碎片。
“老板，他快醒了。”秦岳看了看监测仪器上的脑波数据。
叶狂枭点点头，在“蝎子”对面坐下，静静等待。
几分钟后，“蝎子”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最初的几秒是茫然的，随即迅速变得锐利和警惕。他尝试活动身体，发现被完全束缚后，眼神阴沉下来，但并没有恐慌或挣扎，只是冷冷地看向叶狂枭。
“叶狂枭。”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带着干涩，“没想到，会栽在你手里。”
“看来你认识我。”叶狂枭语气平淡。
“滨江最近风头最劲的‘黑狼’，想不认识都难。”“蝎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灰鼠’那个废物，果然靠不住。”
“他告诉了我们一些事，但不够。”叶狂枭将存储器残骸放在两人之间的金属小桌上，“比如，你们真正的雇主是谁？‘信使’背后的人，是江南叶文山，还是古武杨家，或者……另有其人？”
“蝎子”沉默，眼神闪烁，显然在快速思考利弊和脱身之策。
“你可以不说。”叶狂枭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但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你的两个同伴已经死了，你觉得你的雇主会冒险来救你，还是更希望你永远闭嘴？”
“干我们这行，早就料到有这一天。”“蝎子”哼了一声，“规矩就是规矩，出卖雇主，以后就没法在这行混了。”
“如果你没有‘以后’了呢？”秦岳在一旁冷冷插话，手中拿着一支注射器，里面是某种淡蓝色的液体，“这是一种新型吐真剂的前体，效果不稳定，可能会严重损伤脑神经，导致永久性痴呆或者……脑死亡。我们一般不轻易用，但对你这种硬骨头，或许值得一试。”
“蝎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依旧咬牙：“吓唬我？”
“是不是吓唬，试试就知道。”叶狂枭站起身，“给你五分钟考虑。是痛快说出我们知道的信息，换取一个相对不那么痛苦的结局，还是变成白痴，或者干脆死在这里，让你的雇主高枕无忧。”
说完，他示意秦岳准备注射，自己转身向外走去，似乎已经放弃了耐心。
“等等！”就在叶狂枭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蝎子”急促地开口，“我说……但我说了，你们必须保证给我一个痛快。”
叶狂枭停步，没有回头：“那要看你的信息值不值。”
“蝎子”喘了口气，显然内心在激烈挣扎，最终求生（或者说求速死）的欲望压过了行规。“雇主……我们没见过，一直是通过‘信使’联系。但‘信使’很专业，不像普通的中间人，更像是某个大势力专门培养的联络官。付款账户虽然经过多层清洗，但有一次紧急联络时，我通过备用渠道反向追踪到一个模糊的IP节点，指向……京城的某个区域，那里多是大型跨国企业和一些特殊部门所在地。”
京城！果然有京城势力的影子！
“任务目标除了制造混乱，重点是搜寻两样东西：带有特定古老纹饰的玉器或金属物，以及……具有‘异常生物场’的人类个体，尤其是年轻女性和孩童。”“蝎子”继续道，“‘信使’强调，后者优先级可能更高，发现线索必须立刻上报，不得擅自处理。我们怀疑，可能涉及某些……非法的生物或医学研究。”
这和“灰鼠”的口供吻合，指向更明确了。
“关于江南叶家，古武杨家，你知道多少？”叶狂枭追问。
“蝎子”摇头：“‘信使’从未提过这些名字。但我们在滨江活动期间，发现另外有两批人也在暗中活动，一批人作风很……传统，像老派的练家子；另一批则更像商业间谍或保镖，行事周密，背景可能很深。我们和他们有过两次非正面接触，互相戒备，没有冲突。‘信使’后来指示，尽量避免与这两批人发生交集。”
这应该就是杨家和叶文山的人了。看来雇主（京城势力）与杨、叶两家并非完全一体，更像是合作关系，或者各自有目的，但目标区域存在重叠。
“还有吗？‘信使’有没有透露下一步的具体计划？或者，你们在滨江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蝎子”想了想：“下一步……‘信使’提到，如果滨江搜寻无果，可能会将范围扩大到周边县市，甚至……考虑从目标人物的亲属或密切接触者身上寻找突破口。”他看了一眼叶狂枭，意有所指。
亲属？密切接触者？这无疑是在指小雨和苏清月，甚至可能包括叶狂枭自己！
叶狂枭眼神骤冷。
“线索……我们排查了几个点，医院那边看守很严，有不明身份的暗哨，我们没敢靠太近。滨江大学老校区，有个别女学生表现出异于常人的敏锐或体弱多病特征，但经过初步观察，都不太符合‘信使’描述的‘生物场显著异常’的标准。古玩市场倒是打听到一点风声，近期确实有几件土腥味很重的老玉器在暗中流通，纹路古怪，但我们还没来得及接触，东西好像就被别人高价收走了，买家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