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人的审讯进行得并不顺利。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被俘，显得异常惊恐，但嘴巴很硬，只说自己叫阿昌，是个跑腿的，拿钱办事，其他一概不知。
秦岳用了些手段，阿昌依旧咬死是“韩老板”（指韩先生）雇他当向导和搬运工，至于“老鬼”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交易为什么出问题，他一口咬定不知情，只说自己刚进茶楼就被打晕了。
叶狂枭观察着他的反应。阿昌的恐惧不像是伪装，但他眼神深处似乎还隐藏着另一种更深的、近乎绝望的畏惧，不单单是针对眼前的处境。
“你认识杀‘老鬼’的人吗？”叶狂枭冷不丁问道。
阿昌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眼神闪烁：“不……不认识。黑灯瞎火的，什么都没看清……”
“是吗？”叶狂枭拿起那张画着古怪图案的纸，在他眼前展开，“这个图案，你见过吗？”
阿昌瞳孔猛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看来你见过。”叶狂枭将纸收起，“说说吧，你知道这是什么。不说的话，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或者……把你交给画这个图案的人？”
“不！不要！”阿昌尖叫起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我说！我见过！在……在边境！那些山里人！他们祭拜的东西上，有这种画！那些人……他们是恶魔！他们不是人！”
边境！山里人！
叶狂枭和秦岳对视一眼。又是边境。
“说清楚，什么山里人？他们和今晚的事有什么关系？”秦岳厉声问。
阿昌喘着粗气，语无伦次：“我……我以前在西南边境跑货，见过几次。他们住在很深的山里，很少出来，穿着奇怪的衣服，说着听不懂的话。他们很邪门，能用虫子，能用草，能让人生不如死……他们崇拜一些古老的石头和玉器，上面就有这种画！韩老板……韩老板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老鬼’手里有类似的东西，就带我来验货，想买下来。可谁知道……谁知道‘老鬼’已经被人盯上了！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和他伙计已经死了！韩老板发现不对，想带我走，结果窗外跳进来两个人，动作快得像鬼！我和韩老板想反抗，但根本不是对手！韩老板伤了手，我被打晕扔出来……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那两个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叶狂枭追问。
“看不清脸，都蒙着面，穿着像……像当地人但又有点不一样。他们力气大得吓人，动作僵硬但速度极快，不怕疼似的！对了，他们身上有种……很怪的味道，像腐土和草药混在一起……”阿昌脸上满是后怕。
动作僵硬但速度快，不怕疼，怪味……这描述听起来不像正常人。
“那些山里人，他们找这种玉器做什么？”叶狂枭继续问。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阿昌摇头，“但听说……听说那些玉器对他们很重要，好像是祖传的，或者跟他们的‘神灵’有关。丢了或者被外人拿走，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追回来，或者……报复。”
不惜一切代价追回或报复。所以“老鬼”被灭口，东西被夺走。
难道这第三方势力，就是阿昌口中的“山里人”？他们是古玉的原始守护者或相关者？他们追踪玉器来到了滨江？
“韩先生知道这些山里人的事吗？”秦岳问。
“他……他好像知道一点，但没想到他们会追到这里来。韩老板主要想用玉器跟……跟另一个人做交易。”阿昌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立刻闭嘴。
“跟谁交易？”叶狂枭目光如刀。
阿昌闭口不言，眼神躲闪。
秦岳拿起注射器。
“是……是陈博士！”阿昌立刻招供，“韩老板私下提过，陈博士对这类古老物件很感兴趣，好像要用来做研究。具体研究什么，我不知道。”
陈博士！果然是他！那个眼镜男对古玉也有兴趣，并且很可能与叶文山和京城势力的计划密切相关。
“陈博士在哪里？”叶狂枭问。
“大部分时间在旧厂区那个改造过的仓库里，韩老板派了很多人保护他。他很少出来，出来也是直接坐车，看不清里面。”
仓库实验室……守卫森严……结合之前热成像的发现，那里很可能就是陈博士进行研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