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众人：“休息五分钟，补充水分，检查装备。王磊，你带两个人，收集塔内所有能用的东西，制作几个简易发烟装置和噪音源。秦岳，你跟我上去看看顶部视野。”
水塔顶部视野开阔，但也暴露。两人小心翼翼攀上锈蚀的楼梯，来到瞭望台。从这里能清晰看到旧厂区方向依旧灯火通明，但人员调动似乎平复了一些。围困水塔的敌人分散在四周，隐隐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看那边。”秦岳指着南面。月光下，一片起伏的坟茔和残破的墓碑依稀可见，更远处是砖窑厂黑黢黢的轮廓。
“坟地到砖窑厂之间有片小树林，可以利用。”秦岳补充。
叶狂枭点点头，心中有了计划。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二十分。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必须在天亮前突围，否则视野变好，突围难度更大。
回到塔底，王磊他们已经用找到的破布、废油和一些金属罐子做了几个简易的发烟罐和能制造响声的装置。
“听着，”叶狂枭召集所有人，“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王磊，你带两个人，护着伤员，带上大部分发烟罐和噪音装置，悄悄摸到西面排水渠入口附近，等待信号。信号是我这边朝西面投掷一枚闪光弹。看到信号后，你们立刻在排水渠方向点燃发烟罐，制造大量烟雾和噪音，吸引敌人注意力。”
“第二步，秦岳和我，带剩下的人，从南面坟地方向突围。等敌人被西面的动静吸引，我们快速穿过坟地和小树林，进入砖窑厂。砖窑厂结构复杂，容易摆脱追踪。然后我们绕道从其他方向撤回安全点。王磊，你们在制造混乱后，不要进入排水渠，立刻原路返回水塔，利用烟雾掩护，也从南面坟地走，我们在砖窑厂汇合。如果失散，以安全点为最终目标。”
计划很冒险，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都明白了吗？”
“明白！”
“好，行动。保持安静。”
众人再次检查装备，将所剩不多的弹药合理分配。受伤的兄弟被简单固定了伤腿，咬牙坚持。
叶狂枭和秦岳带着三名队员，率先悄无声息地潜出水塔基座，借着杂草和阴影，向南方坟地摸去。王磊则带着伤员和另外两人，小心翼翼地向西面移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狂枭等人已经成功潜入坟地边缘，借着墓碑和土包的掩护潜伏下来。这里距离水塔约两百米，能隐约看到围困者的身影。
等待是最煎熬的。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
终于，叶狂枭估算王磊他们已经就位。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对准西面天空。
“咻——啪！”
一道刺目的白光在西面夜空中炸开，虽然因为消音器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和空旷地带足够显眼！
几乎同时，西面排水渠方向，浓密的烟雾伴随着几声闷响和金属敲击的噪音腾空而起！在夜色和东南风的吹送下，烟雾迅速弥漫开来！
“西面有动静！他们想从排水渠跑！”围困水塔的敌人立刻被吸引，大部分枪口和注意力都转向了西面，有人开始向那边移动。
就是现在！
“走！”叶狂枭低喝，五人如同猎豹般从坟地跃出，以最快速度向南冲刺！
坟地到小树林不过百多米，但在敌人可能回转枪口的情况下，这段距离生死攸关。
他们刚冲过半程，东面就传来一声惊怒的呼喊：“南面！他们往南跑了！”
还是被发现了！留守的敌人调转枪口，子弹呼啸而来！
“不要停！冲进树林！”叶狂枭一边回身点射压制，一边怒吼。
秦岳和另外三人护在两侧，拼命还击。一名队员闷哼一声，肩膀中弹，踉跄了一下，被秦岳一把拉住，继续前冲。
子弹在耳边呼啸，打在墓碑和土包上噗噗作响。距离树林还有三十米……二十米……
“轰！”一声爆炸在身后不远处响起，是敌人投掷了手雷！气浪推得几人向前扑倒。
叶狂枭感到后背一阵灼痛，弹片擦伤。他顾不上查看，爬起来吼道：“进树林！”
五人连滚带爬，终于冲进了那片稀疏的小树林。树木提供了暂时的遮蔽，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
“快！穿过树林，去砖窑厂！”叶狂枭喘息着，回头看了一眼。追兵已经绕过坟地追来，至少有六七人，但被树林稍微阻碍了速度。
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五人互相搀扶着，在黑暗的树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身后的枪声和呼喊越来越近。
生死，就在这最后几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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