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走廊墙壁上布满弹孔和奇怪的抓痕，地面有暗绿色粘液和血迹。受伤的守卫被紧急包扎处理，灰狼小队正在协助清理现场，警惕任何可能的再次袭击。
叶狂枭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片狼藉。他脸色阴沉，径直冲向小雨所在的房间。
房间内，破碎的窗户已被暂时用防弹板封住。苏清月守在床边，眼眶通红。小雨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但平稳，手腕上连接着生命体征监测仪。
“她怎么样？”叶狂枭的声音压抑着焦灼。
随行的医生立刻汇报：“生理指标基本正常，脑波活动异常活跃后又陷入深度抑制状态，类似过度使用大脑或精神遭受巨大冲击后的自我保护性昏迷。身体没有明显外伤，但肌肉有多处细微撕裂，像是……短时间内承受了极大负荷。”
叶狂枭轻轻握住小雨冰凉的手。妹妹纤弱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清月，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叶狂枭看向苏清月，尽量让语气平和。
苏清月定了定神，将怪物破窗、自己护住小雨、小雨突然挣脱挡在她面前、怪物诡异停顿然后撤退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小雨当时好像喊了什么，但我没听清。那些怪物……看小雨的眼神很怪，不像单纯的捕猎。它们撤退得非常突然。”
叶狂枭看向灰狼。灰狼补充道：“我们使用的特种破甲弹虽然能伤到它们，但不足以让它们全部溃退。它们的撤退有组织，像接到了命令。最后离开的那个，回头看了窗口方向，就是小雨姑娘的位置。”
命令？因为小雨？
叶狂枭的心不断下沉。小雨的特殊体质，不仅被陈博士那样的科学家觊觎，似乎也引来了这些非人怪物的异常关注。这到底是福是祸？
“加强戒备，疗养院不再安全。准备转移，去二号安全岛。”叶狂枭下令。那是林雪薇准备的另一处海上隐蔽据点，安保和隔离措施更严。
“明白。”灰狼立刻去安排。
叶狂枭的加密通讯器响起，是周明：“老板，秦岳小组已安全返回三号备用点，无人死亡，两人轻伤。旧厂区爆炸引发大火和部分坍塌，消防和警方已赶到，现场混乱。监测到韩先生和陈博士在护卫下乘车从秘密通道离开，去向不明。叶文山那边暂时没有公开动作，但其名下多处产业通讯活跃。”
“知道了。继续监控。另外，重点分析疗养院袭击者的所有影像和生物痕迹，与旧厂区实验室数据、边境部族信息进行深度交叉比对。”
“正在做。还有……老板，你之前让我注意的‘异常水汽’信号，在旧厂区爆炸前约五分钟，在厂区东北角变电站附近再次出现过，随后消失。爆炸后，在废墟东南边缘也捕捉到一次微弱的类似信号，伴随一个低矮热源快速远离。”
“山里人”……他们果然在附近。是在观察？还是参与了什么？
叶狂枭感到一张更庞大、更诡异的网正在收紧。陈博士的实验室被毁，只是打断了对方在滨江的一个研究节点，远未伤及根本。叶文山、韩先生、陈博士背后的势力还在，现在又加上了神秘的“山里人”和那些非人怪物。而小雨，似乎正处于所有矛盾的交汇点。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小雨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那些怪物为何对她有那种反应。
“医生，有没有办法让小雨尽快苏醒？或者，检测她体内是否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或残留？”叶狂枭问。
医生面露难色：“常规手段很难。至于异常能量……这里的设备有限，需要更专业的灵能或生物场探测仪器，这类设备通常被特殊部门或高端研究机构严格控制。”
灵能探测……叶狂枭想到了自己的系统。那个刚刚闪烁了一下的漩涡图标，还有“特殊场接触记录”、“适配度提升”的提示。系统是否能检测或分析小雨的状态？
他尝试集中精神，将注意力放在小雨身上，同时感应体内的系统和那丝内息。内息流转似乎快了一丝，系统界面微微波动，漩涡图标比之前更清晰，但依旧无法主动调用。不过，当他凝视小雨时，视野边缘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淡绿色的光晕，萦绕在小雨身周，一闪而逝。
是错觉？还是系统赋予的某种初步感知？
“准备转移。路上小心。”叶狂枭暂时压下疑惑。当务之急是确保绝对安全。
转移过程紧张但顺利。在灰狼小队和疗养院剩余守卫的层层护卫下，小雨和苏清月被送上经过特殊改装的医疗车，车队在夜色中悄然驶离，前往秘密码头，再乘船前往海上安全岛。
叶狂枭没有同行。他需要返回三号备用点，处理旧厂区行动的后续，并从秦岳和周明那里获取更全面的信息。
凌晨时分，三号备用点。
秦岳手臂缠着绷带，脸上带着烟熏的痕迹，但精神尚可。他和石头、壁虎详细汇报了潜入、安置、撤离的整个过程，特别提到了那个从实验室侧门走出的、状态诡异的佝偻身影，以及管道内更多的怪蛇和异常的腐败草药气味。
“那个走出来的人，不像守卫，也不像研究员，倒像是……囚犯或者实验品。”秦岳描述道，“他完全没注意到我们。”
叶狂枭将这与周明监测到的“异常水汽”和“低矮热源”联系起来。难道“山里人”或者他们相关的人，早已渗透甚至被困在实验室内部？那个佝偻身影，会不会就是阿昌所说的“被诅咒者”或某种失败实验体？
“摄像头最后传回的画面呢？”叶狂枭问周明。
周明调出处理后的图像。画面有些模糊抖动，但能看清陈博士在爆炸发生前正匆忙将一些数据硬盘和几个小型恒温箱装入特制手提箱。视频通讯已经中断。在画面角落，几个培养舱中的一个，玻璃罩从内部被撞裂，粘稠的营养液流了一地，里面空无一物。
“至少有一个实验体在爆炸前逃出了培养舱。”周明指着画面，“结合秦岳看到的那个佝偻身影，以及袭击疗养院的怪物……时间上吻合。”
叶狂枭眼神锐利：“你的意思是，袭击疗养院的怪物，可能就是实验室逃出来的实验体？它们能追踪到小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