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如狼似虎的流寇怪叫着冲了过来，距离不过百步。
王承恩绝望地挡在朱由检身前，捡起一块石头：“万岁爷快跑！老奴跟他们拼了！”
朱由检面如死灰。
跑？往哪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却无一寸立锥之地。
“完了……大明完了……”朱由检瘫软在地。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拎到了树后。
“坐好，看着。”
林啸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指。
他转过身，独自一人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叛军。
手中的M134加特林提起，枪口微微下压。
那群闯军看着这个拿着奇怪铁管的锦衣卫，脚下没停，嘴里还在嘲讽：“哪来的傻鸟锦衣卫？拿个烧火棍吓唬谁呢？给爷死！”
林啸没有废话。
他的大拇指按下了红色的击发钮。
电机嗡鸣声响起的瞬间，地狱的大门打开了。
滋滋滋滋滋滋——！！！
一种大明朝从未出现过的、如同撕裂布帛般的恐怖声浪，骤然炸响在煤山之巅。
六根枪管疯狂旋转，喷吐出长达一米的蓝紫色火舌！
每分钟6000发的射速，意味着每秒钟有100发7.62mm北约制式子弹倾泻而出。
金属风暴。
真正的金属风暴。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哨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瞬间爆成了一团血雾。他的头颅、躯干、四肢，在十分之一秒内被几十发子弹同时击中，直接碎成了肉渣。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那几十名刚才还嚣张跋扈、做着封侯大梦的闯军精锐，就像是被隐形的巨锤砸中的豆腐。
胳膊乱飞，大腿离家出走。
厚实的棉甲和身体在钢铁洪流面前，比纸还要脆弱。
砰砰砰砰砰！
子弹打穿人体后余势不减，击打在后方的岩石和树干上，石屑纷飞，碗口粗的槐树直接被拦腰扫断。
“啊！！这是什么妖法？！”
“雷公！是雷公下凡了！”
后面的流寇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尖叫，想要转身逃跑。
但林啸没有松开扳机。
他提着加特林，枪口随着敌人的移动而平移，就像是用高压水枪冲刷污渍一样轻松。
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哗哗落地，在他脚边堆成了一座小山，冒着滚滚热气。
短短五秒钟。
枪声骤停。
电机空转的嗡嗡声渐渐平息。
刚才那几十名生龙活虎的闯军，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红白相间的碎肉，铺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死一般的寂静。
朱由检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王承恩手里的石头掉在脚背上，他也忘了疼。
这……这是什么兵器？
一息之间，数十精锐灰飞烟灭？
这还是人吗？
林啸甩了甩有些发烫的枪管，转过身，看着已经吓傻了的皇帝和太监。
“陛下。”
林啸从怀里摸出一包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用滚烫的枪管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团白雾。
“臣这道理，讲得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