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箭”字还没喊出口,苏克萨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没人。
峡谷大道上,空空荡荡,只有那辆钢铁怪兽在隆隆驶来。
明军呢?
那几万明军呢?
“大人!左边!左边树林里!”
“右边山坡上也有!!”
惊恐的叫喊声从两侧传来。
苏克萨哈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应该是安全屏障的两侧高地,此刻却成了明军的起跳板。
无数关宁铁骑,沿着那条只有他们能看见的绿色轨迹,在最不可能的角度,发动了冲锋。
就像是两把尖刀,精准地避开了白甲兵的正面防御,直接插进了他们的软肋——后腰。
“切割。”
坦克里,林啸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噗嗤——!
两股骑兵洪流在乱石堆后交汇。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借着马速挥出的雪亮马刀。
那些正准备射箭的白甲兵,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高速掠过的刀锋削去了半个肩膀,或者是整颗头颅。
鲜血喷涌,染红了苍白的岩石。
这是一场屠杀。
更可怕的是,这场屠杀安静得诡异。
关宁军不需要喊杀声来壮胆,他们只需要盯着眼前的绿线,挥刀,然后再盯着下一条线,继续挥刀。
高效,冷血,机械。
苏克萨哈拔出腰刀,砍翻了一名冲过来的明军,刚想怒吼整队。
轰!
那辆59式坦克撞碎了拦路的巨石,直接碾压了过来。
并没有开炮。
几十吨重的钢铁履带,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将这位满清名将连人带马,碾成了一摊分不清彼此的肉泥。
“太快了……”
吴三桂呆呆地看着前方。
那八百名足以让明军头疼半天的白甲兵,仅仅是一个照面,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没了?
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这股洪流吞噬得干干净净。
“吴大帅,发什么愣?”
林啸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来,带着一丝调侃,“跟不上节奏的话,你也只能去后面吃灰了。我们要提速了。”
吴三桂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那辆坦克,眼中再也没有了权衡利弊的算计,只剩下深深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臣服。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掌握的力量。
跟着这样的人,这天下……还有谁能挡?
“跟上!!”吴三桂疯了一样抽打着马臀,“都给老子跟上!掉队的军法处置!!”
……
二十里外。
多尔衮趴在一副简易担架上,脸色灰败如土。
断腿的剧痛让他意识模糊,但那种被猎食者锁定的恐惧感,却让他死死撑着一口气。
“王爷……苏克萨哈大人……没信号了。”
一名戈什哈浑身发抖地跪在担架旁,“咱们留下的三波断后人马……全没了。”
多尔衮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苏克萨哈守的是望夫崖!那是死地!就算几万头猪去拱,也要拱上半个时辰!”
“一刻钟……”戈什哈带着哭腔,“不到一刻钟,明军就穿过来了。他们……他们就像长了天眼,咱们埋伏在哪里,他们就从哪里绕过去砍咱们的脖子。”
“天眼……”
多尔衮惨笑一声,一口血沫呛在喉咙里。
他想起了那个站在坦克上,叼着烟卷的男人。
那是魔鬼。
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专门来索八旗命的魔鬼。
“不能停……传令……所有汉军旗,所有包衣,全部留下断后!”
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用命填!哪怕是用尸体把路堵死,也要给本王争取时间!回盛京(沈阳)!只要回了盛京,咱们还有机会……”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那种如影随形的轰鸣声,像催命的丧钟,再一次逼近了。
多尔衮挣扎着回头。
视线的尽头,地平线上。
那辆沾满了血肉碎末的坦克,撞破了漫天烟尘,露出了狰狞的炮口。
在它身后,漫山遍野的关宁铁骑,正沿着那种诡异而整齐的阵型,如同一张巨大的绿色渔网,向着这群残兵败将,当头罩下。
林啸坐在炮塔上,重新点了一根烟,看着雷达上那个代表沈阳的坐标点。
“盛京?”
他吐出一个烟圈,轻笑一声。
“那地方,现在应该改名叫‘新手村终点站’了。”
【任务提示:距离沈阳还有三百里。】
【检测到前方特殊地形:宁远城废墟。】
【崇祯情绪值波动:极度亢奋。触发隐藏对话。】
车舱内,崇祯突然一把抓住了林啸的裤腿,双眼亮得吓人。
“国师!前面是宁远!是朕那是冤死的督师袁崇焕守过的地方!”
“朕想在那儿,给多尔衮留个记号。大大的记号!”
林啸低头看着这位年轻的皇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记号?行啊。”
“陛下,你会写‘京观’这两个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