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滋味在口中炸开,令人精神一振。
很快,一名工友走过来,拍了拍何雨峰的肩膀:“何师傅,你真是神速啊!昨天刚拿到票,今天车就骑上了!”
何雨峰随手拍开工友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开始热络地聊了起来。
“我的好家伙,何师傅你刚才没看到外面的阵仗!不少漂亮女同志都在打听你的信息呢!”
“这有什么奇怪?何师傅年轻帅气,工资又高,自然是处对象的首选!”
“唉,要是我能有辆自行车,此生就无憾了!”
工人们七嘴八舌,语气中满是对何雨峰的羡慕和敬佩。“不遭人妒是庸才。”
何雨峰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看着围在他身边的工友们,热络得像是过年一样。
“何师傅,你还没寻到婆娘吧?瞅着咱们轧钢厂的那些女将,你相中哪个款了?还是想从外头找个天仙?”
“我三舅母家那个闺女,前几天刚从高中毕业,正准备找个厂子实习呢,要不,我给你牵个红线?”
“去去去!何师傅眼光能差?我二姑奶奶的小舅子的女儿,那可是正经大学生,在大一念书呢!何师傅,你要是点头,立刻就能安排相个亲!”
“老何这条件,那真是年少有为、英俊潇洒,未来定然是要坐进干部办公室的!依我看,寻常的小家碧玉,根本配不上咱们何师傅的格局!”
“说得对!起码也得是那种知书达理、能撑得起门户的贤惠女人,才能站在何师傅的身边!”
……
车间角落,一场轰轰烈烈的“抢女婿”推销会正在上演,无数工友客串起了专业媒婆,使出浑身解数要把自家的亲戚塞给何雨峰。
何雨峰被这阵仗搞得啼笑皆非,只能一个接一个地应付,脸上全是无奈。
与此同时,阴影笼罩的另一端,贾东旭那张脸已然拧成了死黑色,眼底翻滚着毒液。
他眼睁睁看着何雨峰被众人簇拥,那光芒耀眼得刺痛了他的双眼。那些狗腿子围着他吹捧,像敬神明一样,甚至还抢着给他介绍对象!
“一群没骨气的软脚虾!活该一辈子只能吞嚼糠咽菜!”嫉妒的火焰彻底烧毁了贾东旭的理智,他的内心已经彻底扭曲变形。
“这狗东西,还想娶媳妇?我看你就是个断子绝孙的命格!最好是明天骑自行车就摔个粉身碎骨!
”贾东旭感觉胸腔里堵满了屎块一样恶心难受,他默默地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何雨峰。
不远处的机床边,易中海正在专注地加工零件,他抬眼扫了一眼那团热闹的中心。何雨峰的人缘好得惊人,所有人都围绕着他转,这让易中海心绪复杂。
他与何雨峰之间,仅仅只是点头打个招呼的泛泛之交。
何雨峰每天都能和厂里的人聊得火热,说说笑笑,不仅人缘极佳,每年的“先进生产者”标兵奖状更是从不缺席。
易中海又看了看脸色狰狞、彻底扭曲的贾东旭,心头叹息。当年他收这个徒弟,本是为了给自己将来的养老大计找个靠山。
可自从贾东旭转正后,那凉薄刻毒的本性就暴露无遗,简直就是第二个贾张氏,他根本不是个可靠的养老对象。
眼看着何雨峰的前途一片光明,易中海那颗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如果能和何雨峰重新搞好关系,老了不就多了份稳妥的保障?
然而,破镜难圆,心生嫌隙的关系,想要重新弥合,谈何容易!
***
一天的工时终于熬尽。
等到下午的下班铃声响彻,何雨峰拿着昨天杨厂长亲手批条的二十斤肉票,直奔仓储库房而去。
昨天忙着把新买的自行车骑回家,没顾上领那沉甸甸的猪肉。
今天不同了,他有了自行车代步,领了肉也能轻松将这巨额“财富”运送回家。
二十斤猪肉,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如今物资极度匮乏,买任何东西都离不开紧俏的票据。
一斤猪肉八毛钱,二十斤肉,足足需要十六块钱!在这个时代,普通人家能指望每个月吃上一斤猪肉,都得去庙里烧高香了。
多少家庭,整整一个月都见不着半点荤腥,也得硬着头皮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