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嗡嗡作响,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贾东旭那活剐般的凄惨模样,的确让人心生同情。然而,同情这种东西是廉价的,不需要成本。
一旦涉及到要掏钱或者付出实际帮助,这些围观者立刻就选择了沉默。大多数人都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别人指手画脚。
何雨峰在屋里,自然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院子里的所有议论。
贾东旭竟然真的被天雷劈了?这简直是奇闻!
对于贾东旭的遭遇,何雨峰嘴角微勾,只有两个字:活该!贾东旭心肠歹毒,坏水不断。只是不知道这次被雷劈,有没有彻底一命呜呼。医院,急诊室外。
“东旭!你一定要挺过去啊!”
“老贾啊!求你显灵,保佑咱们的东旭啊!”
贾张氏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秦淮茹哭得肝肠寸断。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在走廊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急救结果。
地凳子上,贾张氏嗓子哭得沙哑干涩,如同夜枭,她凄厉地呼唤着贾东旭的魂魄,那声音直直扎入人心。
秦淮茹立在一旁,泪水如同决堤,她焦急地用手背擦拭着,眼神中的担忧几乎要化为实质。
“张大妈,哭也没用,东旭应该还有救命的希望。”刘海中被这阵丧钟般的哭声搅得五脏俱焚,他烦躁地开口,试图打断这折磨人的噪音。
刘海中心里清楚,贾东旭就算这次能侥幸活下来,也算彻底废了。那道惊雷是奔着要命去的,他的下半身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等同于判了死刑。
“住口!刘海中,你这烂心肝的!怎么被雷劈死的不是你?活该你儿子也被天打雷劈!”贾张氏认为刘海中是赤裸裸地幸灾乐祸,瞬间爆发,如同被烈火点燃的炸药桶。
“贾张氏,我看你才是胡搅蛮缠!就是你平日里缺德事做多了,才报应到贾东旭身上!天理昭昭,你以为老天爷看不见吗!
”刘海中被她一句恶毒的诅咒彻底激怒,嗓音都吼劈了。
“你个吃屎喝尿的缺德货!”
贾张氏如同被踩到痛脚的野猫,猛地从地上弹起,面目狰狞,她的双手朝着刘海中的脸部直直抓去!
“你敢挠我?!”
刘海中只感到脸上被尖锐的指甲划过,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留下了一道蜈蚣般的血痕。他眼中怒火喷涌,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贾张氏的脸上。
贾张氏被打得脑袋一懵,旋即更加疯狂地乱抓。
场面瞬间失控,变成了活生生的泼妇扭打。
易中海和傻柱见状,立刻冲上前去,费力地将两人拉开。
“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良心被狗吃了!”
刘海中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怒骂一声,带着满脸的血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修罗场。
“刘海中,你活该横尸街头,不得好死!”贾张氏指着他远去的背影,歇斯底里地诅咒。
“老嫂子,大家都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老刘他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东旭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先别急。”易中海试图安抚她。
谁知贾张氏猛地转过头,双眼圆瞪:“哼!少装好人!我看你跟那个烂心肺的刘海中一样,肚子里全是九曲十八弯的花花肠子!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半点好心!”
贾张氏此刻全然就是一只见人就咬的疯狗,易中海被她骂得彻底懵圈,好心当成驴肝肺,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看来老刘说的没错,跟这种人讲道理,就是好心没好报!”易中海冷哼一声,失望至极,转身拂袖而去。
“壹大爷!壹大爷!”
傻柱和秦淮茹急忙大喊,然而易中海却根本没有理会,步伐急促地消失在了视线中。
秦淮茹对自己的这个恶婆婆简直是彻底无语了。
如果不是易中海去喊人,将贾东旭从外面抬回来,如今贾东旭恐怕早就横尸街头,气息全无了。
可这个老虔婆不仅不懂感恩,反而一口气将管事大爷中的两个顶梁柱全部得罪了一个彻底。
眼下贾东旭出了这等泼天大祸,家里日后指望谁?贾家想要在大院里活下去,就必须依靠这几位大爷的帮衬!
贾张氏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张嘴巴像是刚吃了粪一样,臭不可闻,秦淮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撕烂她的嘴,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看什么看!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东旭能被雷劈吗?!娶了你,我们贾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贾张氏怨毒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秦淮茹,抬手就是“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甩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秦淮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涌出,充满了委屈和绝望。
漫长的四个多小时,漫长得像过了四个世纪,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急诊室的大门开启,医生疲惫不堪地走了出来。
看到人影,贾张氏和秦淮茹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了上去。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快说啊!”贾张氏声音尖锐,焦急万分。
“唉……”
医生刚开口,就是一声拉长的叹息,这声叹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贾张氏和秦淮茹的心头,她们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贾东旭已经一命呜呼。
“你们别激动,病人已经抢救回来了。”医生急忙安抚。
在他多年的从医生涯中,什么样的怪病没见过?但被雷劈了还没死的,这还是头一遭。他心里惊叹,这贾东旭也算是根骨奇佳,命硬如铁。
“那就好!那就好!”贾张氏如释重负,心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松。
她最担心的就是贾东旭直接死掉,那她以后可怎么活?
“医生,那我儿子以后,那个……还能有生育能力吧?”贾张氏似乎是疯了,竟然异想天开地问出了这种问题。
“大妈,您冷静点,请节哀。”医生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刃,“您儿子是被天雷正面击中,下半身已经完全血肉模糊,被迫截肢。
那个部位,早就被烧毁了,人能救回来,已经是老天爷开眼,天大的福运了。”
贾张氏像被晴天霹雳再次击中,眼前一黑,感到天旋地转,直接软倒在地。
“不!这不是真的!你们骗我!这绝不可能!”
贾张氏状若失心疯,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口中念念有词,疯言疯语。
她完全无法接受贾东旭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残废!
秦淮茹的脑袋也仿佛被人重击了一下,胸口闷痛,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昏死过去。
她嫁到城里,原以为能过上好日子,谁知一日福气没享,在贾家如同一个地位低下的工具人。
现在,贾东旭成了废人,她未来的日子,还怎么撑下去?
“哎。”
医生长长地叹息,这种场景他看得太多了,家属一开始都是这种反应。但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几分钟后,一名护士拿着医疗费用清单走了过来。
“请问谁是贾东旭的家属?”护士公事公办地询问。
“我……我是他母亲。”贾张氏脸色惨白,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
“贾东旭的全部医疗费用,合计三百五十块钱。麻烦你们尽快将费用缴纳。”护士说着,将那张金额惊人的清单递给了贾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