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卷着罡风,狠狠砸在青云宗外门的演武场围栏上。林夜蜷缩在围栏的阴影里,胸口的肋骨像是断了三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
就在一刻钟前,他被内门弟子张虎一脚踹飞,只因为他不小心撞翻了对方的灵液。周围的外门弟子围了一圈,指指点点,笑声刺耳。
“看呐,这就是那个丹田破碎的废物!”
“撞翻张师兄的灵液,真是找死!”
“听说他还是个孤儿,没爹没娘,活该被欺负!”
林夜的睫毛颤了颤,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少年的冷冽。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至少,灵魂不是。他是威震三界的魔主林夜,三天前,他被最信任的亲信背叛,神魂碎裂,转世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废柴弟子身上。
这具身体的原主,天生丹田破碎,无法修炼,在青云宗外门,就是人人可以欺辱的对象。刚才那一脚,直接让原主的神魂彻底消散,也让他这个魔主,彻底掌控了这具身体。
“小子,还敢瞪我?”张虎狞笑着走过来,抬脚就朝着林夜的胸口踩去,“给我磕头道歉,再把我的灵液舔干净,我就饶了你!”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林夜的拳头,悄然攥紧。
魔主的尊严,岂容蝼蚁践踏?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眸子,骤然爆发出一抹猩红的魔焰。那火焰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滚。”
一个字,低沉沙哑,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张虎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心里竟生出一丝寒意。但他很快回过神,勃然大怒:“你个废物,还敢顶嘴?”
他怒吼着,抬脚狠狠踩下。
就在这时,林夜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他侧身躲过张虎的脚,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张虎的脚踝。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张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哄笑声,都戛然而止。
外门弟子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个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废柴,竟然一招就废了内门弟子张虎?
林夜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胸口的疼痛还在,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如霜。他低头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张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内门弟子?不过如此。”
张虎疼得浑身抽搐,指着林夜,嘶吼道:“你……你敢废我?我爹是外门执事!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外门执事?”林夜挑眉,眼底的嘲讽更浓,“那又如何?”
他抬脚,轻轻踩在张虎的另一只脚踝上。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声。
张虎的惨叫,变得更加凄厉,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周围的外门弟子,吓得连连后退,看向林夜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林夜的目光,扫过那些弟子。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魔主的威压,哪怕只剩下一丝残魂,也不是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承受的。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好你个林夜!竟敢在演武场行凶伤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灰色执事服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走过来。他面色阴沉,眼神凶狠,正是张虎的爹,外门执事张猛。
张猛看到地上惨叫的张虎,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怒火中烧。他指着林夜,厉声喝道:“逆徒!你竟敢伤我儿?我看你是活腻了!”
林夜转头看向张猛,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漠然。
张猛的修为,不过是炼气期五层。在他这个曾经的魔主眼里,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他先动手。”林夜淡淡道。
“放肆!”张猛怒喝,“我儿是内门弟子,你一个外门废柴,就算是他先动手,你也不能反抗!”
他说着,身上的炼气期五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朝着林夜压迫而去。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林夜的身上。周围的外门弟子,都感觉到一阵呼吸困难。
“废柴就是废柴,就算是侥幸伤了张虎,也绝对不是张执事的对手!”
“这下林夜死定了!”
“张执事最护短,肯定会废掉林夜的四肢!”
众人窃窃私语,看向林夜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林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能感觉到那股压力,但对他来说,这压力,就像是微风拂过,连他的衣角都吹不动。
他甚至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张猛看到林夜的反应,更是怒不可遏。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找死!”
张猛怒吼一声,右手成拳,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林夜的面门砸去。拳头上,还带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足以让林夜的脑袋开花。
周围的弟子,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骨裂声,并没有响起。
他们睁开眼,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林夜伸出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夹住了张猛的拳头。
那只拳头,在他的手指间,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张猛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用力挣扎,想要收回拳头,却发现那两根手指,仿佛有千钧之力,任凭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怎……怎么可能?”张猛失声惊呼。
林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他体内的残魂,虽然虚弱,但也不是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比拟的。刚才他随手一夹,动用的,正是一丝微不足道的魔元。
“炼气期五层?”林夜淡淡道,“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手腕微微一用力。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