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高小凤?
祁同伟眼神一凝,未理会正要起身拿手机的高小琴,思绪飞速运转。
记忆深处,高小凤不是该与高育良有所牵扯吗?
片刻后,混乱的记忆碎片终于梳理清晰。
原来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早已将高家姐妹纳入保护范围,而高育良身边的那位,是赵瑞龙特意挑选的农村姑娘——学识浅薄,却将知识分子奉若神明。
高育良身上那种“父权式”的威严,最是享受这般仰慕,表面劝人向善,暗地里却行见不得人的勾当,早已在香江秘密生下孩子。
而他自己,去年才刚从副厅长晋升为正厅长,再过三年,便在晋升副省长的关键节点,被侯亮平抓住把柄,最终伴着那句“去你妈的老天爷”,开枪自尽。
绝不能重蹈覆辙!
祁同伟猛地攥紧拳头,指节瞬间发白。
最直接有效的反抗,该从何处着手?
官场最忌中途更换靠山,此刻投靠新主,也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李达康后来的转变,是因靠山将倾,实属无奈之举。
他该如何打破这困局?
“已经联系好了,小凤马上就到。”高小琴依偎过来,温热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厅长,有件事,我本不该多嘴,但是……”
“有话直说。”祁同伟打断她,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您那些亲戚,实在太过分了。”高小琴轻轻咬着下唇,“在我这里免费吃喝倒也罢了,前几天还动手打人,张口就说‘我亲戚是祁同伟’,我真担心会闹出第二起‘我爸是李刚’那样的丑闻。”
她跟着祁同伟已有七八年,深知这些亲戚在他心中的分量——当年他能顺利考上大学,全靠亲戚们凑钱相助。
如今他身居高位,自然多方照拂老家的人,就连老家的看门狗,都被安排进警局当警犬,端上了稳定的铁饭碗。
“说得对!”祁同伟大步从床上跳起,眼中闪过锐利光芒。
改变命运的第一步,就从清理这些蛀虫般的亲戚开始!
中午时分,祁同伟让高小琴给所有靠他关系进入政府部门工作的亲戚发通知:务必在中午前到山水集团集合。
作为这些人的核心靠山,再加上高小琴语气中的不满,三十八个亲戚纷纷旷工赶来,唯独少了那条“在编”的警犬。
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群老老少少,祁同伟终于明白当年高育良对他的鄙夷——三十八个人占着编制,却在岗位上敷衍了事,仗着他的权势横行霸道。
一旦东窗事发,后果不堪设想。
“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山水庄园动手打人,还敢打着我的名号作恶?”祁同伟的目光如尖刀般扫过人群,声音冰冷刺骨。
“舅……表舅,是我们……”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战战兢兢地从人群中走出,头垂得极低。
他们是祁同伟表妹的儿子,平日里最为嚣张蛮横。
“我可承受不起你们这声‘舅舅’。”祁同伟冷笑,“既然有这般嚣张气焰,为何不自己闯出一番天地,非要顶着我的名号为非作歹?”
“真以为我祁同伟的名字,是你们横行霸道的保护伞?”
站在年轻人身后的程丽——也就是被安排在粮食局当文员的表妹,立刻冲上前,抬手就给了自己儿子两个耳光,尖声说道:“还不快给你表舅磕头认错!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不要惹是生非,现在好了,连累了你表舅!”
“不必了。”祁同伟抬手制止她,语气冷淡,“如今已非封建时代,磕头道歉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