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大佬们的聚会结束。
祁同伟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前往燕京某高档小区。
来北京前,他特意给侯亮平打了电话,约好今晚去他家吃饭。
不管怎样,两人终究是大学同学,如今又都身居要职,表面功夫总得做足。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祁同伟付钱下车,熟门熟路地走进单元楼。
按响门铃后,门很快打开,侯亮平满脸热情笑容:“师哥,你可算到了!快请进!”
祁同伟走进客厅,目光扫过一圈——装修简约大气,地段又极佳,这套房子少说也值上千万。
“猴子,你这套房子可不便宜,花了不少钱吧?”
他半开玩笑地说。
“别提了,我和小艾这些年的公积金全投在这房子上了。”
侯亮平挠了挠头,侧身让他进来,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厨房:“你先坐会儿,小艾正在做饭,咱们去书房喝杯茶?”
祁同伟点头跟上,余光瞥见厨房门口,钟小艾正背对着客厅在灶台前忙碌,头都没回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门口动静。
他心中冷笑一声。
哪有客人来了连招呼都不打的道理?就算忙着做饭,随口应一声也是基本礼貌。
这明显是打心底里瞧不起他。
书房里,侯亮平给祁同伟倒了杯茶:“师哥这次来燕京,是有公务在身吧?”
“嗯,来参加公安系统的会议。”
祁同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是为了月初湄公河那起案子?”
侯亮平反应极快,能让各地厅长齐聚京城,定然是轰动全国的大案。
“没错,部里这次是动真格的,沿海地区和发达省份的同级别干部都已到齐。”
祁同伟放下茶杯,“具体线索还不清楚,得等明天开会才知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祁同伟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和小艾结婚多年,孩子现在多大了?”
“已经七岁了,今天让小艾的外甥女带去玩了。”
侯亮平抬手蹭了蹭鼻子,眼神带着几分闪躲。
祁同伟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与侯亮平相识多年,深知对方的小习惯——一说谎,就爱摸鼻子。
显然,孩子并非被带出去游玩,而是钟小艾特意安排避开他,想必是怕他“底层出身”,玷污了自己“身份高贵”的孩子。
这份轻视,简直毫不遮掩。
“师哥,你保养得也太好了吧?”
侯亮平紧盯着祁同伟,满脸惊讶,“你就比我大两岁,看着却比我年轻五六岁,身材还这么好!”
祁同伟低头瞥了眼自己线条分明的肌肉,笑着拉开衬衫领口:“每天早睡早起,心态平和,自然显年轻。”
他扫了眼侯亮平微微凸起的小肚子,打趣道:“倒是你,啤酒肚都快出来了,体力还跟得上吗?”
“怎么会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