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祁同伟轻哼一声,“这么严重的事情,我身为汉东省厅厅长,肩负全省治安与维稳的工作职责,自然要亲自下基层处理,不能让别人指责我失职。”
“更何况赵东来这个人你也清楚,性格太过强硬固执,若是因此激起民众不满,到时候我再出面干预也无济于事!”
若是自己人,祁同伟自然无需过多担心,但赵东来表里不一、心机深沉。
日后看到侯亮平有强硬后台,便立刻转而投靠;
得知陆亦可家世背景不一般后,又迫不及待展开追求。
在汉东的这些年,他与陆亦可在工作上有过不少交集,要是真对她有好感,早就主动追求了,何必等到后来才有所行动?这分明是出于功利心。
祁同伟现在正想改变自己的公众形象,自然要从基层工作做起,一点点积累良好口碑。
没看到“我命由我不由天”系统都提示了,哪怕是细微的改变,都算得上是与命运的抗争。
“是,我这就去安排车辆!”
“不用特意安排了,叫上几个人,你亲自开车,我们直接前往光明县。”
“好的,祁厅长。”
“对了,顺便打听一下,丁义珍和那位马书记有没有去事发地。”
“是!”
光明县是京州市十几个县中经济发展最为滞后的一个,但近年来,市里一直在大力推进光明县的经济建设。
前不久,才刚选派经验丰富的干部梅晓歌前往光明县担任县长,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事件。
傍晚,祁同伟率一行人抵达光明县。
途中,张秘书始终与光明县工作人员保持沟通,实时掌握现场情况。
赵东来早到半小时,现场局势却依旧棘手。
他生性强硬,即便竭力克制,也未能平息民众的怒火。
随着时间推移,围观群众越聚越多,现场秩序愈发混乱。
丁义珍与马书记并未亲临,仅通过电话将责任推给下属。
这倒不失为稳妥之举。
祁同伟赶到拆迁现场时,只见黑压压的人群围在场地外围,隐约能听见赵东来焦急的呼喊。
“把喇叭给我!”祁同伟冲张秘书伸出手。
他接过喇叭,一边高声喊话,一边向人群中心走去:“大家让一让,我是省厅派来处理此事的工作人员!”
凭着身上的警服,围观群众下意识地纷纷退让。
片刻后,他走到人群中心,赵东来正全力安抚几位情绪激动的家属。
“赵局长,这里交给我吧。”祁同伟拍了拍赵东来的肩膀。
赵东来回头,见是祁同伟亲至,连忙敬礼问好:“祁厅长!”
祁同伟将喇叭递给身后的张秘书,对几位家属说:“我是汉东省厅的祁同伟,有什么诉求,尽管跟我说。”
几位家属仍在愣神,张秘书连忙上前,在他们耳边轻声补充:“这位是省厅祁厅长,全省公安系统的最高负责人!”
这话一出,几位家属顿时愣住,万万没想到此事竟惊动了省厅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