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烟雨,薄雾朦胧,青石板路被细雨浸润得发亮,两侧乌瓦白墙错落有致,檐下灯笼随风轻晃,映得雨丝泛起细碎银光。镇东头的烟雨楼依山傍水,楼中丝竹悦耳,酒香袅袅,乃是这古镇第一雅地。
林越一身青衫,手持油纸伞,缓步走在巷中,身影清俊挺拔。他辗转离开西域后,一路东归,误入这座无名古镇,只为避雨歇脚,却不知此处藏着一场风波。
“砰!”烟雨楼二楼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嚣张的呵斥:“苏楼主,本公子让你陪酒,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楼外行人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过问。只见几名身着锦袍的恶仆簇拥着一个纨绔子弟,正将一名身着白裙的女子围在栏杆边。女子眉眼温婉,气质清雅,手中握着一支玉笛,正是烟雨楼主苏轻烟,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练就一身不俗武学。
“赵公子,烟雨楼乃是雅地,只供品茗听曲,不陪酒卖笑,还请自重。”苏轻烟眉头微蹙,语气清冷却不失礼貌。
那纨绔子弟正是靖安侯之子赵煜,仗着父亲权势,在这古镇横行霸道,今日听闻烟雨楼主貌美,便带人设宴逼迫。他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摸苏轻烟的脸颊:“自重?在这古镇,本公子说的话就是规矩!你若乖乖陪我喝几杯,我便饶了这烟雨楼上下,否则,我拆了你的破楼!”
“放肆!”苏轻烟侧身躲开,玉笛一扬,一道轻柔却凌厉的灵力朝着赵煜射去,“休得无礼!”
赵煜身后的恶仆连忙上前格挡,“铛”的一声,恶仆被灵力震退,脸色发白。赵煜脸色一沉:“好啊!敢对本公子动手?给我上!把她抓起来,带回府中好好调教!”
四名恶仆见状,纷纷抽出腰间长刀,朝着苏轻烟冲了过来。这四名恶仆都是靖安侯府精心培养的好手,修为皆在金刚境中期,寻常修士根本不是对手。
“苏楼主小心!”楼下有熟客惊呼,却只能远远看着,不敢上前。
苏轻烟手持玉笛,身形灵动,玉笛挥舞间,一道道灵力匹练朝着恶仆射去。但她修为不过金刚境后期,面对四名同境界恶仆,渐渐落入下风,肩头不慎被长刀划中,渗出鲜血。
“哈哈哈!苏楼主,别挣扎了!”赵煜抱臂站在一旁,一脸戏谑,“你就算武功再高,也打不过我的人,乖乖束手就擒吧!”
苏轻烟咬着牙,眼神坚定:“我就是死,也不会随你回去!”
“死?哪有那么容易!”赵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给我废了她的修为,看她还怎么硬气!”
一名恶仆闻言,长刀一扬,朝着苏轻烟的丹田劈去。苏轻烟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住手!”一道清冷的喝声响起,紧接着,一道青影从楼下纵身跃出,稳稳落在苏轻烟身前,抬手一挥,一道浑厚的灵力将恶仆震退数步。
林越收起油纸伞,立在苏轻烟身前,青衫猎猎,气质卓然。他本是路过,见此情景,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赵煜上下打量着林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林越抬眸,淡淡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雅地行凶,逼迫良家女子,靖安侯府的家教,倒是别致。”
“你知道我是谁?”赵煜挑眉,一脸嚣张,“既然知道我是靖安侯之子,还敢多嘴?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靖安侯之子?”林越嗤笑一声,“不过是仗着父辈权势作威作福的废物罢了。”
“你敢骂我?”赵煜勃然大怒,指着林越呵斥道,“给我打!把这小子的舌头割下来,打断他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