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边境,风沙卷地,驿站土墙斑驳,门口的酒旗被吹得猎猎作响。站内人声鼎沸,往来皆是行商、镖师与戍边士卒,酒肉香气混杂着风沙气息,粗粝又鲜活。
林越一身短打劲装,腰间横剑,坐在角落桌前,自斟自饮。他离开嵩阳书院后,一路北上抵境,本想打探北莽残余势力的动向,暂歇于此,却见驿站中央闹起了风波。
“啪!”一只粗糙的大手拍在酒桌上,北莽壮汉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唾沫横飞:“楚掌柜,老子喝了酒付了钱,要你陪一杯怎么了?别给脸不要脸!”
被围住的女子身着藏青布衣,腰间系着围裙,手中还握着酒壶,眉眼英气,眼神锐利如刀,正是驿站掌柜楚凌霜。她祖上皆是戍边将士,自身练就一身硬功,在这边境颇有威望。
楚凌霜将酒壶重重一放,语气冷硬:“这驿站只卖酒不卖笑,要陪酒去别处!再胡搅蛮缠,我就喊戍边军卒来拿人!”
“戍边军卒?”壮汉哈哈大笑,身后四名北莽随从也跟着起哄,“如今北境军防空虚,就凭那些软蛋,也敢管老子的闲事?”这壮汉乃是北莽残余部落的头目巴图,仗着一身金刚境后期修为,在边境烧杀抢掠,无人敢管。
巴图伸手就去扯楚凌霜的胳膊,狞笑一声:“小娘子,别挣扎了!跟老子回部落做压寨夫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滚开!”楚凌霜侧身避开,抬手一拳砸向巴图胸口。她修为虽只是金刚境中期,却胜在招式刚猛,拳风凌厉。
巴图不屑冷哼,抬手格挡,“嘭”的一声,楚凌霜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有点力气,更对老子胃口了!”巴图眼神愈发贪婪,对着随从呵斥,“给我上!把她绑了,驿站里的财物也搜干净!”
四名北莽随从纷纷抽出弯刀,朝着楚凌霜围了过去。这些人皆是金刚境初期修为,配合默契,招招狠辣,直逼要害。
“楚掌柜小心!”驿站内的镖师们纷纷起身,却碍于巴图的实力,不敢贸然上前,只能焦急观望。
楚凌霜咬牙挥拳抵抗,拳脚相加间,虽放倒一名随从,却被其余三人缠住,肩头不慎被弯刀划中,鲜血瞬间浸透布衣。
“哈哈哈!小娘子,别硬撑了!”巴图抱臂看戏,一脸戏谑,“再反抗,老子就让手下废了你!”
楚凌霜眼神坚定,抹了把嘴角血迹:“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们走!”
一名随从抓住空隙,弯刀直指楚凌霜丹田,显然是想废了她的修为。楚凌霜脸色大变,避无可避,只能闭目等死。
“叮!”一声脆响,弯刀被一道剑气震飞,那名随从惨叫一声,手腕被剑气划伤,重重摔倒在地。
林越放下酒杯,身形一闪,已站在楚凌霜身前,挡下了所有随从。他抬眸看向巴图,语气淡漠如冰:“北莽余孽,也敢在大靖边境撒野?”
巴图上下打量林越,见他衣着普通,眼中闪过不屑:“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识相的滚远点,否则连你一起宰了!”
“宰了我?”林越嗤笑一声,转头对楚凌霜道,“楚姑娘,退到一旁去,这些杂碎,我来收拾。”
楚凌霜看着林越挺拔的背影,心中一暖,虽不知他实力深浅,却依言后退,沉声道:“公子小心,他们都是硬茬!”
巴图怒喝:“不知死活!给我砍了他!”剩下的三名随从挥刀再上,弯刀裹挟着风沙,气势汹汹。
林越身形不动,指尖剑气迸发,三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射出。“噗嗤!噗嗤!噗嗤!”三声闷响,三名随从的丹田皆被剑气洞穿,修为尽废,瘫倒在地哀嚎。
驿站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骇。巴图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语气凝重:“你……你是天象境修士?”
“算你还有点眼光。”林越缓步走向巴图,步伐虽缓,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刚才你想对楚姑娘动手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日。”
巴图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叫嚣:“我是北莽黑石部落的头目,部落里还有天象境高手!你要是敢动我,部落定不会放过你!”
“北莽部落?”林越冷笑,“别说一个黑石部落,就算是整个北莽,也护不住你!”
话音未落,林越身形已至巴图身前,抬手一掌拍向他的丹田。巴图想要反抗,却发现周身灵力被禁锢,根本动弹不得。“咔嚓!”一声脆响,巴图的丹田碎裂,修为尽废,瘫倒在地,眼神涣散。
“拖出去,扔去喂狼。”林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驿站内的镖师们连忙上前,拖拽着巴图和几名随从,仓皇跑出驿站。
危机解除,驿站内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楚凌霜快步走上前,对着林越深深一揖,眼中满是感激。
“公子武功太厉害了!一句话就解决了巴图那个恶贼!”
“以后这边境,总算能清净些了!”
林越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桌前:“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楚凌霜亲自为林越添上酒,轻声问道:“公子高姓大名?师从何处?为何会来这边境驿站?”
“北凉林越,无门无派,四处游历罢了。”林越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听闻北境有北莽残余作乱,便过来看看。”